翰的影子。海报后面，墙壁上，枕头下面，床底下……他的影子，遍布了整个房间，遍布在她童年、少女、以及现在的记忆里。

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对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许久许久之前，他还像是小小的水蒸气，挥发在空气里，就不见了踪影。

许久许久之前，裴茵茵的日记本里，还满满的都是他的名字。每一次因为想到他，无论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神神叨叨地对着日记本念一会儿，心情也会跟着好很多一样。

“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

裴茵茵觉得自己有些累了。

追逐着过去的时候，亦或是，追在郑路篱的背后的时候，她都觉得累极了。

仿佛要追着他们跑到世界的尽头去。可是当她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的时候，当她真的站在了尽头，也依旧找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她想停下来了。

在那场叫作爱情的游戏里，裴茵茵想要变主动为被动了。

“是！原谅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可是从今往后，我会每天都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小学开始，一直到现在。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把我们的照片贴在红红的证书上面，盖上印章，永永远远的。”

吕成翰抓紧了裴茵茵的手，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离那个梦想近了一步，也觉得，长久以来，那空虚寂寥的心，终于找到了着陆点，找到了可以牵挂的东西。

裴茵茵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只像是默认了。

再怎么样，眼前这个男人，终究是自己爱过的。冥冥之中，有一种注定的感觉。只是，命运让他们相遇的太早，相爱的也太早。于是，时间推移，他们总算在对的时间遇见了。这不能不说，是命运给的一份惊喜。

“现在还不行。等我看着郑路篱幸福了，我再跟你在一起，好不好？我必须，先保证他幸福了……”裴茵茵的脑海里，依旧有挥之不去的郑路篱的影子。一想起前几天他伤心难过的样子，裴茵茵的心就会抽紧了，双手也本能地推开了吕成翰的手臂，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这是我欠他的。我必须偿还了，才能安心离开。”

对裴茵茵来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付出就成了理所当然。当他一心一意地要离开的时候，成全他，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只想，远远地看着他幸福就好。

“那么，我也会一直在你的身边。这是我欠你的。”

吕成翰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阻挠、也没有无理取闹，他就站在她的身边，支持着她，守护着她就好。

“那么，我送你出去吧！让我们都再好好地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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