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赖我?”顾澜庭抬眸撇了他一眼,神色却略有所思。
“三江那个地界要算起来,不也是你顾家的地盘吗?”沈时初说着拿起酒壶替她满上一杯,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
她手中的动作一滞,随即端起酒杯,半带威胁地笑着说道:“知道得太多是会要命的。”
“我怕什么?”他与她碰杯,眼角微微勾起:“我可是侯爷的人,仗的可是侯爷的势。”
“碧波庭”入喉辛辣,顾澜庭眉心轻轻蹙起:“我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不知……”
“形势所迫,你们不见面才是常态,他不会怪你的。”沈时初淡淡道:“三江那个地方,还真是牢固得跟铁桶一般,我的人好几次进去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转动着酒杯。
确实,进三江找人,她比沈时初要容易得多。
“我不想把他们卷进来。”她说着,露出一抹苦笑:“当年祖父开宗祠,断族谱,狠心将我伯父这一脉分割出去,为的就是让他们远离朝堂纷争,保全自身。我不能为了一个闫闵,让他们有任何暴露的风险。”
“可我感觉,闫闵应该是被你堂兄藏起来了。”
不单沈时初,就连她都这样想过,否则怎么会进去了好几波人,硬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探出来。
可是她堂兄扣着闫闵要做什么?
江湖与庙堂两不相干,他与宁王更是毫无瓜葛。
顾澜庭沉眸不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一枚玉牌。
“让你的人先撤出来吧。”她手中的动作一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侯爷这是不打算带着我一起玩了?”沈时初挑了挑眉,装出几分委屈:“跟我还这么见外,还想瞒着我去找人,真是过分。”
她微微一怔,打量着那双眼尾都带着钩子的桃花眼,片刻后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
沈时初笑意更甚:“侯爷怎么不敢看我?是心虚了么?”
顾澜庭愠恼地又踢了他一脚:“你嘴巴真欠,还不赶紧回你府里去?”
“不回,这几日我就住这儿了。”他懒懒地支着下颌,眼尾带笑,他可太喜欢逗她了。
惹得她跳脚,又奈何不了他。
搁这儿逗她呢?
顾澜庭撸起衣袖,几步走到他身后扯住他后颈的衣领。
沈时初也不躲,偏过头看她,眼尾带着笑。
光影从斑驳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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