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这些人脸上的狂热，她从来没见过。

哪怕是云兮最初赐下神力种子的时候，许多人也只是把神当做精神支柱、当做信仰，却从来没有人露出这种狂热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人皇努力了那么久。

他让大家笃信人定胜天，笃信人族终究只能靠自己，笃信人族传承可强盛千秋万代，笃信只要肯拼搏没有什么做不到。

几百年，人间界慢慢出现了许多叛神者。

让人族中出现了反抗神明的力量。

但当消失了八百多年的神谕再次出现在人间界，往日的努力一日之间化为乌有。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神明。

那个新的神似乎控制了他们的思想。

“他们这是怎么了？”

独活看着身旁一脸茫然的云兮，对比以前神民的表现，心头也同样弥漫出几分茫然。往日种种浮现在脑海中，她心中产生了片刻的怀疑。

云兮真的有她印象中那么十恶不赦吗？

她赐下灵种，但从不求回报，甚至不求神民感激。

当归虽死，但上次转世却贵为狐族公主，美丽、高贵、强大，是妖族第一美人，一生顺遂无忧。

自己被剥夺了名字，但却因此免于成为跪在地上的一员。

当初建明心境，她也毫不犹豫给了图纸，才让她真正获得了狐族公主的信任，让她看到了前世种种。

她屠尽灵族，却让它们有了轮回之所，不再像以前在人间界死亡的那三十六位一样彻底消散。灵族轮回转生之后更是天生便与灵力亲和度很高，是天生的强者。

她骗了天神一族，却让他们全部如愿回家。

就连理当最该恨她的人皇，也一生位居高位，做了一辈子人族至高无上的皇，如果不是最后他要弑神，想必还会继续做他的人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