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

他默默抬手，朝殿中扔了两截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是了难、了悟的尸首。

他们没能撑过魔佛与李昂的战斗余波，与其他僧众一起，死在了废墟之中。

堂堂禅宗魁首，就这么惨淡收场，没有金身法事，没有水陆道场。死时身上袈裟残破，肢体残缺。

至此，世上再无伽蓝宗。

“...”

老秀才看着地上的两截尸首，缓缓抬头，朝李昂望了一眼。

眼眸中神采流转，先是解脱，再是仿徨。

他张嘴试图说些什么，

但波动魔化的身躯，已经让他再也组织不了完整的语言，只能极度吃力地抬起手掌，朝着脖颈前方挥了挥。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请求。

以凡人之躯，启动须弥沙漏的代价，实在太大，即便用时之砂也不可能逆转。

李昂明白老秀才的意思，大踏步走入殿中。

须弥沙漏的时间领域，如水纹般阵阵波动，却没能阻碍他的前进步伐。

他一路走到老秀才身前，手掌墨丝延伸变化，凝结为长剑形状。

挥剑，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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