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把身上一股血腥味洗掉，哪怕凉水都可以，拿着雪在脸上擦，在头上擦，在衣服上擦。

孟惊魂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拉住她道：「跟我走。」把关彤彤扶上马，催马远去。

二人在路上只能吃馒头咸菜，喝凉水。

孟惊魂实在心痛她，在大街上卖剑，这年头谁会买剑，不识货不买，识货的买不起。

做了一天也没卖出去，丧气回到破庙。

关彤彤看在供桌下面，看到他空手回来，道：「饿了吧，这里还有两个馒头。」递给他。

孟惊魂看馒头硬的跟砖块一样。

关彤彤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了，我刚才吃了两个。」

孟惊魂很是愧疚，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馒头已经冻了，跟啃冰块一样，一口下去根本没咬动。

关彤彤噗嗤笑了，道：「以前我去山里修理高压电也经常这么吃，咬在嘴里化一会就开了。」

孟惊魂差点没哭了，自己算什么男人，就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生活。

她都能咽下去，自己也能咽下去，大口大口咬着。

好一会才把一个馒头吃完。

关彤彤道：「明天我去街上找吃的。」

孟惊魂道：「怎么可以让你抛头露面。」

关彤彤道：「怎么样，还是一个人好吧，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孟惊魂听了惭愧地低下头。

关彤彤把火盛旺一些，在旁边铺上稻草，道：「休息吧。」

二人草堆离得很远。

孟惊魂确实不配拥有她，连起码的住处，温饱都给不了她。

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自己挣不过刘正。

关彤彤跟着刘正吃得是锦衣玉食，穿的是绫罗绸缎，过得使奴唤婢生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自己给她的确实破庙，冰馒头。

关彤彤靠在火堆旁躺下。

孟惊魂道：「你走吧。」

关彤彤一愣。

孟惊魂道：「我就是一个没用男人，什么都给不了你。」

关彤彤不语。

孟惊魂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胡思乱想，他不想靠偷盗来养活自己女人，可是被现实打败了。

站起身来要出去。

关彤彤道：「你偷来东西，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

孟惊魂停住脚步。

关彤彤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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