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姜恂声色难掩倦意，“薛然？”

“我……，嗯。”

薛然正思忖着说些什么，就听对方紧张的语气问：

“你声音怎么这么憔悴？出什么事了？”

“没有，”

她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将枕垫抱在自己身前，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坐姿，

“可能，还没太适应吧。”

姜恂发出一声鞭长莫及的轻叹，声色突然严厉起来，

“薛然，”他一本正经地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行事一定要小心提防！你是女孩子，更要学会保护自己，千万不要听信旁人花言巧语。”

他哪儿学的这些话？听起来这么别扭。

薛然没忍住轻笑了声，

“要不你有话直说？”

“那个叫‘白锌’的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过于明显了些，“你别跟他走得太近！”

“我知道，”薛然说：“我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

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停顿了下，突然吞吞吐吐道：

“哦，那……挺好的。”

语调听得薛然有些想笑。

“你……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他又问。

“姜恂，”过了好一会儿，薛然叫道他的名字，声音有些严肃地道：

“别没日没夜守在警局了，回去休息吧，我目前很安全。”

警局办公室，姜恂扫了眼面前一片狼藉的电脑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事，以前查案也经常二十四小时通宵的……”

“你要是累垮了，还指望谁来救我呢？”薛然脱口说道，对面的人又沉默了，反应了很久才又回过神来，

“我……我知道了。”

他似乎有点不大适应，声音听上去竟有些仓皇，“那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嗯，”

薛然捏了捏枕垫卷曲的边角，轻声道：“你也是。”

将耳机摘下来放在一旁，薛然轻轻靠上椅背，抱着枕垫发了许久的呆，才“呼~”出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只觉听见姜恂的声音，那双深邃的眼眸就浮现在她脑海，事到如今，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信任，还是依赖，

薛然有些呆愣地想，

她知道自己不讨厌他的，只是还不确定，那算不算得上所谓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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