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他一直以来所依靠,所坚守的信念,
薛然只觉在这一刻,自己仿佛又看见了那道幼小的背影,被幽暗笼罩,孤身一人,奔跑着消失在黑暗之中。
大概因为心疼,亦或是感激,面对白锌,薛然不自觉有种很想要保护他的欲望,就像他当年不顾身份暴露的危险解救自己一样,
她心头起誓,一定要带他离开这里,摆脱痛苦和阴霾,彻彻底底的,走到阳光下!
最难捱的时刻终于熬过去,白锌仰头靠在墙壁,大口喘息着,
他脸色苍白,眼神迷离,睫毛上沾着微末的泪渍,看上去神志还未完全恢复清醒。
薛然保持半跪的姿势膝盖有些发疼,她略微起身,余光瞥见阿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侧,伸手递过来一条热毛巾,
她于是接过毛巾,擦了擦白锌脸颊沾上的血渍和额角细密的冷汗,后者一动不动靠着墙,眼睛微微张合着。
薛然正要抽回手,感到对方冰凉的五指突然环上了她的手腕,
“真是……失态了。”
他声音有气无力,却仍旧带着强撑起来的笑意,
“……不好意思啊,薛然姐。”
薛然垂眸看着眼下的人,感到对方指腹微弱的力道在她手腕捏了下,而后放开了她。
“让他休息下吧。”
她将视线从白锌脸上撤走,站起身来,扫视过被破坏得混乱不堪的房间,有些汗颜,“这……”
“您放心,房间我会清理的。”阿秋微微欠身。
薛然抬起眸,这才头一回认真地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
他很高,属于身材结实肌肉明显的类型,五官端正,看上去十分英朗,
薛然知道,白锌其实是给人洗脑的高手,他常年在集团中物色忠诚而可靠的人选,而后将这些人收为己用,阿秋便是他的“追随者”之一,想必是跟白锌走得最近,他最为信任的一个。
“嗯。”
薛然点点头,正要转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随口问道:
“对了,你有多余的干净衣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