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心浮气躁。
而这种情况,已经许多年不曾有过。
从昨日在淮州城遇到许落,从他决定救下她开始,他的所作所为,好像就已经有所偏离一贯行事的准则了。
他明知屠城的命令,却还带她出了城。
非但答应她帮她找弟弟,还一时心软留她在军营过夜。
甚至为了救她,也为了救自己,不惜欺瞒君上,谎称她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
两日之内,他已经打破了自己数年来从不曾犯过的禁忌。
今夜情况诚然危急,但,他也可以谎称她是妹妹,是亲人,曾经失散多年,如今一朝得聚。
毕竟他在郧州的生活,无人得知,就连顾骁野,也不知详细端倪,未必就不可以圆过去。
然而他脱口而出的,是妻子。
百里长安深知自己不是容易心软的人。
这么多年一步步走过来,从曾经那个浪荡街头的少年,成为追随帝王左右的玄甲军统帅,若是没有一颗冷硬的心,又怎能走到今天。
可他对许落,却心软了,还不止一次。
百里长安不能不反省原因。
可这原因貌似说不明白,也反省不清楚。
越反省,倒是越烦躁。
百里长安干脆极力压下心绪,强行让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书上。
*
翌日,百里长安送许落回了淮州城。
屠城令已取消,街头的血迹尸体都已被清理干净。
城中一些店铺已然重新挂了招牌,开始营业,街头有了行人,但仍是萧条冷落得很。
想要重回昔日繁华,仍是需要时日。
许落在淮州城没有家,百里长安命人为她找了一处宅子,又安排了侍女照顾她,留了侍卫保护她的安全。
江南还有数城尚待收复,他即将带着玄甲军离开淮州城。
“许姑娘弟弟的下落,我已命人在查找,但有消息,会及时告知。”
他说,“许姑娘就安心在这里住着便是。”
许落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太久,快的话,不过月余。”
百里长安说,“皇上已然下令,但凡主动归降者,可以既往不咎。”
江南太守林道济是叛兵的首领,而今淮州城破,林道济已死,叛兵已然失了主心骨,根本不是玄甲军的对手。
再者淮州屠城一事,让其他数城俱皆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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