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的哈尔滨,寒风裹着碎雪,刮在脸上像细针砭骨。龙川路地铁站的出口像个被遗忘的豁口,沈杰踏出闸机的那一刻,鞋底碾过冻硬的雪层,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那声响在空荡的周遭里,显得格外突兀。
地面是冻得邦硬的冻土,覆着一层融了又冻的冰雪,光溜溜的,踩上去稍不留意就会打滑。抬眼望,目之所及没有半分烟火气,松北大道宽阔得像条被废弃的跑道,偶有车辆疾驰而过,卷起一阵寒风,连尾气都瞬间被冻成了白雾,转瞬消散。路上没有行人,连路边的树都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沉沉的天,像一只只枯瘦的手,攥着这冬日里的沉闷。
“酒店楼下的铁锅炖,离这儿多远?”季钰的声音裹着寒气,落在风里轻飘的,她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眼神扫过这荒僻的周遭,眉峰微蹙。她本就怕冷,这东北的寒,比她预想的还要烈,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吸进肺里,凉得人发颤。
沈杰的性子向来慢,此刻更是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导航,半晌才抬眼,声音温温的,压过了风声:“往前走,六七百米,不远。”
季钰哦了一声,脚步却没动,目光依旧落在空荡荡的路上。她想起前些天看的东北悬疑剧,也是这样的天,这样的地,寒冷,偏僻,连一丝人气都没有,那些藏在角落的故事,总在这样的氛围里悄然发生。沈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轻笑:“是不是觉得,跟那些警匪剧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季钰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指尖攥住了他的袖口。她本就胆子不算大,再加上这天阴沉沉的,四点多的天,已经开始发暗,太阳躲在云层后面,连一丝光都不肯透出来,天地间蒙着一层灰,更添了几分诡谲。“你还说,本来就挺害怕的。”她的声音细了些,带着点娇嗔的怯意。
沈杰没再打趣她,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走在自己内侧。脚下的人行道早已没了模样,水泥地裂着缝,有的地方缺了角,露出下面的泥土,被冻得硬邦邦的。走了约莫两百米,眼前的景象更让季钰心头一紧——一排破旧的店铺前,停着十几辆报废的汽车,那些车像是刚从事故现场拖来的,车头撞得凹陷变形,车窗碎了,车身覆着厚厚的灰和冰,有的车胎瘪了,歪歪扭扭地立着,在寒风里,像一群奄奄一息的巨兽。
这段停满破车的路,足有百米长,旁边的店铺卷闸门拉得严严实实,锈迹斑斑,有的还掉了漆,露出里面发黑的铁皮。连风刮过的声音,都带着点呜咽的意味,季钰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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