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一日,下午两点半。
密云云龙涧的山风带着早春未散的凉意,迎面扑在沈杰脸上,带着草木与山石的清涩气息。
他把外套拉链又往上拉了拉,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季钰,语气平稳自然:“能走吗?不行咱就直接坐缆车。”
季钰轻轻喘了口气,扶着冰凉的铁制扶手向上望去。台阶又陡又窄,外侧几乎悬空,下方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幽深山涧。风一吹,整段钢架步道都跟着微微发颤,让人心里发紧。
“还行,”她顿了顿,声音轻却稳,“就是有点陡。你别爬那么急,我跟不上。”
“我慢点儿。”沈杰很自然地换到外侧,把靠山崖的安全一侧让给她,“这边窄,你走里面,别往外看。”
沈杰借调在北京这三个月,科研任务层层压顶,会议一场接一场,每天加班到夜里九、十点,出租屋与单位两点一线,整个人像一根被上紧了发条、快要绷断的弹簧。
季钰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直接飞来北京,按照他的意思是:“带你出去喘口气。”
于是就来了云龙涧。
这座山不算出名,却险得可怕。台阶一段青石一段钢架,越往上越是悬空,风也越猛。旁边几个年轻游客走了没几步就腿软,有人扶着栏杆忍不住出声:“哥们你这也太快了!”
沈杰回头简单提醒了一句:“路滑,抓稳。这不是平缓下山道,真滑下去麻烦。”
季钰在旁轻轻拉了他一下:“你别吓人家。”
“不是吓,”沈杰语气依旧沉稳,“北京这边野山看着平静,真迷了路就没信号,之前有人搜救花了十几万才找回来。咱这还算景区,真往野路走,出了事没人能立刻照应。”
季钰没有反驳,只是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她懂沈杰从不是危言耸听的人,他向来习惯把最坏的情况先说透,尤其是异地这几个月,他比以往更谨慎、更克制,连情绪都不敢轻易外露——不是不爱,是怕把压力甩给她,怕她跟着焦虑,怕她一不高兴就沉默、就冷着,不回消息。
五年了,彼此什么脾气、什么软肋,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真挺高的,”季钰又往上望了一眼,心里微微发慌,“等会儿咱别硬走下去了,坐缆车吧。太高了,走下去我怕腿软,到时候真会滚下去的。”
沈杰“嗯”了一声:“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坐。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
“你别硬撑,”季钰看他眼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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