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高考还没有考哩!那得等到阳历六月份,现在还早!”
“啥?还没有高考哩?那你回来干啥?你不复习功课?”爹把“课”总是说成“阔”,我一听就感觉到那全身的土味儿扑簌簌直往下掉。
“爹,我不是那块儿料!就不考了,不丢那人!”
“咦,那咋中哩!……”这一句中原标准普通话,那叫一个字正腔圆。
“咋不中,能中!……不说了,我要放牛去了。”我拿起牛鞭,吹着口哨就要离开。
“予儿啊,你等等!别走!”爹追出来,“我还指望你给我考个大学哩!”
“这辈子你指望不上了,指望我妹吧!……”我一边大踏步向前走,一边甩起牛鞭——那“啪”的一生鞭梢响,算是给这个老农民的望子成龙梦画上了一个响亮的句号。
反正我又不光宗耀祖,考大学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