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顺着小婶撒玉米粒儿的路线向前边走边吃,就这样来到那口大锅前。
“真是费事儿!都这时候了,还让猪吃这些干啥,不是浪费粮食么!”木方嘴里叼着烟,酒糟鼻里还有玉箸流出来。这年月,小孩儿挂鼻涕虫的也不多见,不知道木方一个老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说起木方,也算是村里的一个传奇人物了。没爹没娘,光杆儿司令一个。整天里神出鬼没的,什么事情都干过,贩过牛羊、粮食,做过小买卖,开过商店,还曾经因为偷鸡摸狗坐过监牢,但他在村人中的印象却一直是吃香喝辣,悠哉游哉,比村里很多老老实实地庄稼汉过得都潇洒。虽然没有成过家,但据别人说他的儿子女儿可不老少,只不过是别人家给养着罢了;好像认的干儿子、干女儿也不老少。每年杀猪、杀羊、甚至杀牛这样的事情,村里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可以说,村里人人都告诫过自己的子女,千万不能跟着木方学坏,可是人人都羡慕他能跑腾、有本事。
“来,拿绳子来!”木方一吆喝,马上就有年轻人拿出绳子,几个人围成一圈,拦住二师兄的去路,最终把猪腿给绑上,几个人把二师兄抬起来,放在一扇卸下的门板上。二师兄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号叫。
“哥哥,我害怕!”天宁急忙躲进我怀里。
“你害怕还要我带你来看?”我笑着对天宁说。
“哥哥,要不咱走吧!木方真坏!那只猪多可怜啊!”天宁说。
“那哥哥问你,猪肉好吃吗?”“好吃!”
“过年你想不想吃猪肉啊?”“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