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我问宝峰道。
宝峰的爹是远近出名的麻将迷,打起麻将来灰天黑地的,啥都不要了。前年冬天就是因为只顾打麻将了,忘记了牛圈里还点着蜡烛,结果蜡烛燃尽之后着了火。村里有人看见他家牛圈有火光,提醒他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连屁股也不愿挪一挪,结果牛圈失火,一头老牛的背上被烧了一大块皮,最终是牛也死了,也没有卖上好价钱,据说是牛贩子觉得牛皮烧了一块,卖不了好价钱。
不仅如此,他爹脾气还不好,打麻将输了就喝酒,酒喝多了就打老婆。村里街坊邻居多少人劝他不要再赌了,可是他每一次都是白天发誓赌咒再也不赌了,到了晚上就手痒痒 ,他的那些老搭档都不愿意和他赌,他还非要上赶着去凑热闹。往往是他老婆上山挖药材的钱,也都让他给赌没了,还天天挨他的打骂。
“他?老毛病了,哪还能改得了?我都懒得管他,我挣的钱也不给他。小时候他打我、骂我,现在我长大了,他打不了我了!”
“是这样啊。对不起,我不该提他。”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儿。村里谁不知道这个货。我这次回来,见我娘的眼窝都是青的,不用说,就是这货打的。我劝我娘说,不行你和他离婚。但是我娘说,因为晓峰还小,她说等晓峰大一点儿,就和他离婚。”
“你在家看着,别让他欺负你妈。”我说。
“我这几天在家里,那货对我娘客气多了。但是我怕我过完年一走,我娘又得受他的欺负。”
“对啊!那怎么办?要不这样,你出去打工,就把你妈带上,也在城里找个活干,离他远远儿的!”
“这我也不是没想过。不是还有晓峰吗。娘说,等晓峰上了初中,住校了,她也出去找点活干。”
听了宝峰的话,我陷入了沉思。
在我们这个国家里,城市已经插上了飞速发展的翅膀,把农村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但是城市和乡村本是我们这个国家的两条腿,哪一条腿走得慢,都不会走得长远和稳健。农村的问题,不仅仅是经济上的落后,还有更深层次的,人们的心态、精神上的贫瘠。而后者,却是靠“扶/贫”或“精准/扶贫”这些行/政上的手段解决不了的。
“天予,说句实话,虽然说我现在出去打工,也挣了些钱,但是这也是吃青春饭,电子厂里有不少大学生,一进厂工资就定得高,比我这样的流水线工人,挣钱多多了,还轻松。我们是连上厕所都得计算时间的。干活的时候,倒是不用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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