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苦笑,继续说道:“我家有七口人,我有三个哥哥,一个姐姐,可是,我的三个哥哥都被伯颜拉到战场上去了,和你们汉人打仗,杀来杀去,最后呢?”
“我三哥才十五岁,那时候我还小,只有十二岁,又遭了雪灾,牛羊都被征用了,家里没有吃的,我娘把最后一块肉干留给我和姐姐,自己饿死了……”
“我的姐姐也舍不得吃,把肉干留给我,要不是遇到了阿图鲁,我姐姐也死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三个哥哥都战死了,即便是这样,伯颜也没有放过我们,又来到草原上抓壮丁,没有成年人了,就抓老人和小孩,我才十二岁,就要跟着他去战场上去厮杀,去拼命……凭什么?”
哈萨克越说越激动,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朱祁镇明显看到,他的眼角闪烁着泪花。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大明和蒙古之间的战争持续了百年,到头来,苦的只有这些底层的百姓。
他们和汉人没什么分别,汉人是整日劳作,然后把粮食上缴,他们则是辛勤放牧,然后把牛羊上缴。
青壮还要上战场,说是打仗,其实就是给人家主力部队当炮灰的。
可想而知,大漠上的底层百姓经历着怎样的苦难。
甚至他们根本不恨大明,不恨汉人,而是恨起了草原上那些高高在上的长官和将军们。
伯颜是瓦剌的二把手,按理说,应该受到蒙古人的尊重和崇拜。
却没想到,此处没有尊重,没有掌声,只有骂声!
“所以……”
哈萨克看向朱祁镇,说道:“这世上,谁能让我们吃饱喝足,让我的孩子不再挨饿受冻,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活着,我就把谁当成英雄!”
朱祁镇心中暗道,你这个逻辑有点问题啊。
是我带着将士们干掉了也先和伯颜,你怎么只记得一个哈铭?
于是,他心念一动,故意拉长音调:“听说皇帝姓朱,你怎么没改姓朱呢……”
“皇帝是神仙,是长生天!”
哈萨克连连摆手,神色紧张道:“我们是凡人,怎么敢和长生天同姓?”
阿图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黄兄弟是来做生意的,你说那些苦哈哈的事做什么,来,喝酒!”
哈萨克等人纷纷端起酒杯:“干!”
朱祁镇也跟着一饮而尽,然后问道:“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光顾着喝酒了,还没谈生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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