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自认都不及经略大人,主持辽事者,非重臣不可为。下官不过新晋之人,如何敢有此心!”
“世事难说,本官是否告老,总要待张兵备这仗出了分晓才能定。若是张兵备也败了,只怕本官不告老也不行了。”孙承宗叹了一声,他的命运已和张春的大军紧紧联系在一起,若是张春也败了,他在辽东的生涯怕也就此终结了。
“大凌河若失,身为辽东巡抚,下官也难辞其咎,便算皇上不降罪于我,都察院和六科的言官们只怕也要把我骂得狗血喷头了,真到那时,说不定下官和经略大人离任不过是前后脚的事。”丘禾嘉心中所想却是和孙承宗一样,难得与孙承宗同时说了相同的事。
孙承宗悠然而道:“当不当官,于你我而言实际已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这辽事越发糜烂下去,对我大明基业而言,却无疑是最大的威胁。千里长堤,毁于蚁穴,尔今建奴已立国,前番又入寇关内,对我大明江山是虎视眈眈。身为臣子者,若不能为君主消此大祸,便是退了,也终是日夜难安。”
丘禾嘉点了点头,沉声道:“大人所言,正是下官心声。自蒙圣眷,出任辽抚,下官日夜所思便是如何竭臣子之力,保我君王无忧。”
“成败皆看张兵备了,但愿老天不弃我大明才是。”说完,孙承宗转身看向东北方向,数里外,大军的旗帜隐约可见。
丘禾嘉也转了过去,与孙承宗一左一右站着,视线之中既是期待,又是害怕。
就这么看了片刻之后,孙承宗的目光落到丘禾嘉脸上,赞许道:“施大勇有将才,有忠心,却是不错的人选,丘大人用的好了,将来无疑是国之干将。嗯,你既刻意成全他,本官也乐见其成。他已是参将,若是这次运粮顺利,回来之后,连上先前城下血战之功,升个副将却是绰绰有余的了。”
孙承宗称赞自己的爱将,丘禾嘉自然也高兴,笑道:“古人有云:文官不贪钱,武将不怕死,便是国家大福。施大勇曾与下官坦承心迹,此生不为升官发财,只愿为我大明荡平东虏,下官之所以用他,便是看中这一点。”
孙承宗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又道:“自古文人领军,帐下若没几个得心应手的将领在,没有一支能够随意调动的兵马在,便是总督经略又能怎样?你要重用看重之人,委他重任,无可厚非,但你却要知道,辽镇之事,由来已久,辽东诸将已根深蒂固,你要从中分出一些实利来,却是要动了别人的利害,内中分寸,还须好生把握才行,否则,军中闹将起来,你可不好收拾。当年毕自沅的教训可在眼前,你可须慎重才是。”
闻言,丘禾嘉一凛,郑重道:“经略大人过虑了,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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