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关内。可却有家难回,只得躲在这深山中,靠打柴为生。实不相瞒,这位大爷说的箭伤,是追随袁大人苦战宁远时给东虏鞑子兵射的,小人整整躺了一个月。”
除了名字,左良玉说的基本都是实情,可也隐瞒了不少。袁崇焕当年平定宁远兵变,责打了他二百军棍,他甘心受罚,待罪戍边。袁崇焕死后,他心灰意懒,跑到关内,在昌平驻军中做了一名小校。由于武艺出众,为总兵尤世威赏识,举荐给以兵部侍郎衔总督昌平驻军的侯询,侯询保举他做了副将。至于那箭伤,却是大凌河之战时被鞑子兵射的。
高迎祥听他來历说得真切,暗自敬佩,疑心顿去,抱拳回礼道:“张兄弟原來跟随袁督师在关外抵御鞑子,失敬了!看來你到此也有不少年头。”
“五年有余。”
“张兄弟可愿帮哥哥个忙,给我们引引路?”
“哥哥如此坦诚待人,万死不辞。”左良玉心中大喜,脸上不动声色,躬身道:“这里便是女娲山,虽然山重水复,道路难辨,但比起你们越过的大巴山,已算不得高耸险峻了。前面凤凰山有一处山谷,人称车厢峡,地势低平开阔,乃是平常客商出入的必经之路,出得山谷眼前便是兴安城。”
高迎祥没有怀疑,他本就不是性子豪爽之人,左良玉又说得清楚,自是不会起疑。当下便令左良玉前头引路,数万大军缓缓向凤凰山进发。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果见一座不高的山岭,似是展翅欲飞的凤凰,山路也渐渐平坦开阔。
高迎祥等人上马而行,前面探路的头领传过话來,离车厢峡还有不足一里的路程。高迎祥传令下去,今夜赶到那里宿营,明日黎明时分攻占兴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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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兴安城内外都已驻满了官军,陈奇瑜将行辕建在兴安县衙,分兵出去,独自一人闭着眼睛坐在签押房内,中军、幕僚、亲兵们在门外伺候着。
屋内燃起几棵粗大的蜡烛,照得一片通明。他忽地睁开眼睛,盯着桌上的那个刻漏,那刻漏打做得极为精巧,上有一只黄铜的凤鸟注水,一朵金莲在下边承着浮箭,水浮箭升。
刻漏旁边是一封加盖兵部火漆密印的牛皮信套,封缄已好。他侧耳听听,朝外面问道:“几时了?”
门外的中军、幕僚、亲兵们也围着一个刻漏,忙不迭答道:“刚刚酉时。”
“钟鼓楼怎么沒动静?
“想是与老爷的刻漏有些出入……”
正说着,钟鼓声连续传來,极为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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