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眼前的冰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就像我站在这个冰柜前一样,不用打开它,我就知道它们哪个里头有人,哪个里头没人。上一个躺过它们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是意外还是正常死亡。哪怕没有人告诉我,哪怕那具尸体不是经由我的手装进去的我也能知道。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能跟亡者通灵一样。这个通灵不是迷信上的那种,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我能理解您说的那种感觉。”梁志洁没有笑话老许,因为他说得那种感觉她是真的懂,与迷信无关,就是一种知觉,或者说是职业本能。
见梁志洁认同自己,老许松了口气,对梁志洁的态度又有所缓和。
“火化工掀开了盖在女人身上的白布,这不算冒犯,算是正常程序,毕竟马上就轮到她了。她穿着一件红底绣花的旗袍,将她衬托的很好看,她若是活着,一定是那种极其精致的,养尊处优的有钱女人。刚开始,火化工没看出什么不同,就觉得她那件旗袍挺好看的,烧了可惜。准备往火化炉送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这里有些不正常,瘪了。”
考虑到梁志洁是女性,老许只简单比划了一下:“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这人被推进去之后,不会立马烧成灰。有些会挪动,会翻滚,甚至是坐起来。那个女人不光坐起来了,她还把她缺失的那一块儿露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