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长安城内的内乱,登楼北望,涕泪横流,跺脚长叹。
刘裕走了,长安又内乱,大夏国主赫连勃勃乐的鼻涕泡儿都出来了。我得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率军进攻长安。
两大军事台柱死亡,刘义真守不住长安,率军撤离。
你们这帮南蛮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
就这样,刘邦的少数民族外甥后代赫连勃勃(刘勃勃),追着刘邦的孙子后代刘义真,在当年刘邦发家的地盘上,一阵揍。
名将傅弘之被抓住,赫连勃勃剥光他的衣服,冻成冰棍后再斩首。其他被俘士兵,也别砍了头。赫连勃勃继续他的变态审美观,“积人头为京观,号曰髑髅台”。
刘义真热尿洒了一裤裆,躲在草丛里,逃过一劫。因惊吓过度肌肉痉挛不能走路,被部下背回了建康。
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苦战抢下的长安,还没等屁股坐热就被赫连勃勃。刘裕几乎要发疯,冲动之下要再次出兵北伐,被部将劝阻—经过这么场闹剧,再次收复长安,谈何容易。
最重要的是,此时的长安百姓,已因倚重和信赖的王镇恶之死,对刘裕失去了信任。而赫连勃勃眼光毒辣,出军时的檄文写得很清楚:军队要秋毫无犯,厚待三秦父老。
关中老百姓的感情天平完全倒向了赫连勃勃,甚至开始怀念苻坚、姚兴这些异族的仁君。证据就是:赫连勃勃大军还没到,老百姓们就拿起棍棒把镇守长安的刘裕大将朱龄石赶出了长安。朱龄石为泄愤,走前放了一把火,把长安的宫殿烧了。
你个纵火犯,非抓着你不可。赫连勃勃追回朱龄石,砍了头。
王镇恶被杀时年仅45岁,刘裕追赠其为左将军、青州刺史、龙阳县侯,谥号为壮,配享宋武帝庙庭。死后成了正部级干部,泉下的王镇恶如若有知,也算瞑目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后世,虽是杂牌但战斗力奇强的黄百韬,要不是奉命等中央军李延年的44军3天,早就撤往徐州了,就是这致命的3天,导致黄百韬的第7兵团覆灭于碾庄。
刘裕北伐的这一年(416年-417年),正是西晋灭亡(317年)的100周年。关中百姓从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到最后将北伐军乱棍打出迎接异族的赫连勃勃,说明刘裕北伐不仅是军事的失败,还是人心的失败。从此,南朝政权北伐方面再无像样作为,正如王夫之所言:后乎此者,二萧、陈氏无尺土之展。
人心,才是最大的政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