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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梁飞燕留在房里等待结果。她起身穿好衣服,向房门瞟了几眼。房门非常结实,门栓也是上好的,门后还顶着一张桌子,不可能从外面撞开。南宫锦身体并不强壮,要想破门而入是绝对办不到的。如果南宫锦打算害人,他一定使用奸计,而不是借助暴力。她百无聊赖地坐在那儿设想南宫锦可能采用的手段。他很可能像元真和尚分析的那样,声称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死了。也许他假装受了重伤,呻吟着爬到她门口。还有其它各式各样的可能性。比方说,告诉她房子着火了……不错,这很有可能。把那两个人诱出房外,然后在地上洒上些油,再把房子点着。于是她就像白痴一样,被禁锢在房子里等死。梁飞燕走到窗口,还好,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从这里逃命。只不过要摔一下——好在下面有一个花坛。她坐下来拿起日记,用清晰秀丽的字体写起来,反正要消磨时间。突然,她周身一紧,她听到一个声音,好像楼下什么地方的玻璃被打碎了。但是当她支起耳朵仔细去听的时候,那声音又消失了。她听见——也许是幻想自己听见吧——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吱吱嘎嘎的楼梯声,悉悉索索的衣服声……但这一切都无法确定。她得出结论和刚才沈鹤的一样,这些声音纯粹出于自己的想像。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又听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声音。有人往楼上走,窃窃私语,坚定的脚步登上了楼梯,一扇门打开又关上,脚步走上了二楼,接着二楼上发出更多的声响。最后,脚步声又沿着走廊向她的房间这边走来。
元真和尚的声音问道:“梁飞燕,你没事吧?”
“没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沈鹤的声音说:“可以让我们进去吗?”梁飞燕走到门旁,搬开桌子取下门拴,把门打开。进来的两个人气喘吁吁,脚和裤腿都湿淋淋地淌着水。她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元真和尚说:“南宫锦失踪了。”
七
梁飞燕叫了出来:“什么?”元真和尚说:“从这个岛上消失了。”沈鹤赞同说:“消失了——这个词用得好,像变戏法一样地消失了。”梁飞燕不耐烦地说:“胡扯!他一定藏在哪儿了!”
沈鹤说:“不,不可能!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岛上没有隐藏的地方,光秃秃的,一目了然。今天夜里月光和白昼一样亮,可就是找不到他。”梁飞燕说:“他又折回房间了吧。”沈鹤说:“我们也这么想过,刚刚搜了一遍。当然了,你肯定听到了,告诉你,他不在,他不见了——彻底消失了,溜之乎了……”梁飞燕怀疑地说:“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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