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楼梯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庞大的地下城徐徐展现在眼前。

来往的行人跟裴翊华鹰的打扮差不多，冲锋衣银面具，脚上穿着防爆靴，两人对视一眼，熟练的混入人群之中。

这里流行以物易物，道路两边有很多商人，他们把商品随意摆在脚边，懒洋洋坐在地上盯着来往行人。

昏黄摇曳的灯光、脏乱恶臭的环境、潮湿闷热的空气、还有石壁上的污渍……

华鹰的身体突然顿住，裴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街道尽头的角落里堆着十几个铁笼，里面关着许多动物，一只苟延残喘的长毛猫缩在角落里，祈求路人救救他，却只能得来一声嘲笑。

裴翊漠然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那是人吧。”华鹰追上来小声问道，“我们能不能……”

“不行，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裴翊冷声打断了他。

看守铁笼的男人见到长毛猫向路人求救，咧开嘴嘲笑：“还是一身的傲骨，看来我要换个驯兽师了。”

他拎起铁笼狠狠摇晃，长毛猫从左边滚到右边，伤口崩开，鲜血逐渐顺着笼子滑落。

“喂，这只猫怎么卖？”华鹰忍不住出声问道。

男人哈哈大笑，笑过后眼中闪过狰狞的恶意：“只要十积分就能买，你有吗？”

积分，是地下城以物易物之外唯一的交易方式。

华鹰做出一副被激怒的模样：“十积分而已，你瞧不起谁呢。”

他拿出一张黑色卡片。

男人嘿嘿一笑，厉声大喝：“抓住他！”

裴翊在华鹰出声的第一时间就混入看热闹的人群中，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华鹰被几个全身带电的守卫放倒，有人在他脸上踹了一脚，直到那些人拽着华鹰的两条腿把人拖走，裴翊也只是站在角落里静静注视着这一幕，神色淡淡。

“又抓到一个外乡人！”男人放下笼子举手高呼，迎来一片掌声。

算了，华鹰根本靠不住，裴翊冷静的想。

不如让他老老实实呆在笼子里，省得他妨碍自己。

……

第二天拍摄时，郁璟敏锐的察觉到裴翊心情不好。

浊世中的翩翩公子坐在凉亭中，背景是盛开的一塘荷花，如果没有严淮和吕遥对戏的声音，当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

郁璟坐到裴翊身边，单手撑着脸颊，沉痛的摇摇头：“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被同伴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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