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卒残阵不足千人。

但龙族也已是强弩之末。

恶语王的尸灰还在空中飘散，那张灰白色的面具就落在战场中央。

谁也没动。

面具静静躺在地上，薄如蝉翼，边缘参差。

城印之力尚未散尽，面具周围的地面仍在微微发光。

两舌王没动。

绮语王没动。

妄语王也没动。

陈青与小千已化形成一个普通鬼卒回到了此地，陈青眯起眼……

他不懂。

城印就在眼前，三位分区王居然不去捡？

不对。

不想？

不敢？

念头刚转到这里，战场上忽然响起一声狂笑。

一个鬼卒从残阵中冲了出来。

那鬼卒浑身是血，甲胄破碎，脚步踉跄。他扑到面具前，一把抓起，双手颤抖着往脸上一扣。

“城印！城印是我的了！”

他狂喜地嚎叫。

面具贴合的一瞬，无数灰白色的细沙从面具与脸皮的空隙中泼洒而下。

鬼卒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开始向内坍缩。

灵体依然能看出面皮、肌肉、骨骼，一层一层往面具深处凹陷进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往里拧。

鬼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下一刻，整个人消失了。

面具咣当落地。

灰沙落地无声。

战场上安静了一息。

陈青微微皱眉。

拔舌城的城印，不是谁都能戴的。

但三位分区王的反应更耐人寻味，他们从头到尾没有出手阻止，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们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敖渊捂着断腕，忽然仰头长啸。

龙吟声中满是悲愤。

“先祖！”敖渊的声音已经嘶哑，“不肖子孙敖渊，携龙族来此，求先祖一见！”

四龙齐声应和。

龙吟此起彼伏，震得整座拔舌城都在发抖。

“求先祖一见！”

“求先祖一见！”

呼喊声一波高过一波，五龙的龙息纠缠在一起，化作一道五彩光柱，直冲不梦区上空那层厚重如铅的阴云。

阴云开始旋转。

陈青眼皮一跳，他感知到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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