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皇帝看着漆黑的夜色,心中的郁气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他特地沐浴更衣换了身衣裳,确保身上无任何血腥味,才回到寝殿。
“陛下?”
徐令仪迷蒙睁开眼睛,一只大手抚上她的脑袋。
“吵醒你了?”皇帝压低声音,满是温和。
徐令仪摇头,“没有,陛下没有回来,臣妾也没有睡着。”
她睁开眼睛,便发现今日的陛下有些不对劲,他看向她的目光,比从前似乎更多了很多怜爱。
“陛下为何这般看着我?”徐令仪不解,她侧过脸正对着他。
皇帝并未开口,他原本想告诉她自己知道了一切。
可又怕让她想起那些伤心的事。
在常山王府的三年里,她应当过得很苦。
她曾说自己被夫家嫌弃,可却从未提过,自己的婆婆厌弃她,已经到了要她去死的地步。
可想而知,她在常山王府这几年,经受了太妃多少磋磨。
她也说过自己被休弃,但是没提过她经受过被贬妻为妾的羞辱。
越是喜欢她,皇帝就越是心疼她,反而不敢提一个字。
“无事。”皇帝伸手抚上她莹白的脸,“朕只是想到,你怀孕辛苦,朕却不能帮你分担。”
“陛下已经对臣妾很好了啊。”徐令仪轻声开口。
她坐起来,认真看向皇帝。
皇帝捧住她的脸,两人额头相抵。
“朕做的还不够好,仪儿,朕还未叫你坐上皇后的位置,叫你成为朕的正妻。”
皇帝的语气中满是歉疚。
相处这些时日,他早已知道她的性子。
她必然是不愿为人妾室的,从前她是常山王妃,后面却成了侧妃。
如今遇上他,他也还是未能给她正室之位。
“陛下有自己的不得已之处。”
徐令仪靠在他怀里,放缓声音。
“普通人尚且有许多需要顾忌,何况您是天子?皇后的位置牵扯众多,臣妾都能理解,您不必这般,陛下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您对我已经很好了。”
她这般体贴,可皇帝却越发心疼她。
她总是这般善解人意,为别人考虑,从未想过自己。
在常山王府遭遇过那般惨痛的遭遇,可她从前提起时,却描述的云淡风轻,没有要多的怨恨。
“仪儿,为何朕没能早些遇上你,若是早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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