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了所有动作，稚嫩的小脸，微微抬起。

清澈的大眼睛静静望着眼前眼底布满暴怒与惶恐的自家哥哥。

方才还满是天真烂漫的眼眸，悄然染上了一丝超越年龄的沧桑、悲凉与沉重。

那是洞悉诸天宿命、见证万古悲歌、预知万灵覆灭的无尽苍凉。

她看着夜君莫眼底死死压抑的愤怒、不愿接受的侥幸，软糯的嗓音轻轻响起，字字清晰，字字诛心：

“哥哥，小紫没有骗你。”

“小紫方才说冥婆走了，这个‘走了’，不是归返冥庭，不是闭关静养，是真的彻底走了。”

“是神魂俱灭，道基崩碎，形神俱消，烟消云散，再无来世，再无轮回的那种……彻底消亡。”

轰！

短短几句话，如同亿万道混沌惊雷，狠狠劈砸在夜君莫的神魂之上。

也许是因为融合了魔帝尸骸的因素。

也许是因为知晓女帝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原因。

夜君莫巍峨如山、万古不动的身躯，骤然狠狠一震。

周身暴走的滔天魔威，瞬间出现了剧烈的紊乱。

漆黑的魔光忽明忽暗，纵横万古的魔道根基都在微微晃动。

她为他苦熬亿万载孤寂岁月；

万古之后，她跨越星河寻他，消解隔阂，倾诉委屈，本以为终得相守，弥补万古遗憾。

可到头来，竟是烟消云散，彻底消亡！

夜君莫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沉稳淡漠。

他猛地伸出修长有力的双手，五指收紧，死死攥住了小紫稚嫩的双肩。

力道极大，指节泛白，身躯微微颤抖。

开口时，沉稳沙哑的声线里，竟是破天荒的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极致颤栗！

“小紫，看着我，告诉哥哥，你没有开玩笑？”

面对自家哥哥颤抖的嗓音、泛红的眼底、失态的模样，小紫没有半分迟疑。

她稚嫩的脸庞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肃穆，澄澈的眼眸坦荡而坚定，字字千钧，落地有声：

“没有。”

“小紫从不和哥哥开玩笑，更不会拿两位大帝的生死、大虚诸天的宿命开玩笑。”

“是真的，千真万确。”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最后一丝幻想，彻底湮灭！

嗡——！

夜君莫挺拔巍峨的身躯骤然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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