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俞洁多么苦口婆心的劝解，都对我无济于事，我颤颤巍巍地坐上马车，极力掩饰着我很好。不知俞洁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将那顶杜若草帽扣在我的脑袋上，那只杜若草帽，终究不是几根枯枯的草了。

【灵隐寺】

从药师殿长长的阶梯下来，我已筋疲力尽。俞洁扶着我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我们即刻便回。”

我靠着她的力量慢慢向前移动。

突然，我听到一个小女孩吟诗的声音：“红叶题诗句，青鸾入锦门。”

我暗暗想道：红叶题诗主要表达的是绝配的姻缘，青鸾与锦门也是一种绝配。这首诗对得真好。

我笑着逗这个小女孩：“小姑娘，你的诗从哪学来的？”

小女孩用稚嫩的声音答道：“姐姐，这首诗可不是我学来的呢。前两年，京中盛传这诗句，我就偷偷记了下来。听说，是从忠王府传来的呢。”

忠王府……

而今仿佛是站在一个青黄不接的尴尬路口，失去的是招摇撞骗的痛快诉说，未曾获得的是笔走天涯的洗练淡定。

俞洁也笑着：“‘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我也笑着，脑子却晕乎乎地转起来。

脑子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姑娘的容貌，虽清秀动人，可不知为何，却流露出止不住的寂寞，我略略吃惊，这女子，不就是我么？

女子竟像当年的韩翠萍一般，在落叶上题诗，水流湍急，落叶憔悴，女子以为这些落叶最后的命运，只有草草一生，可它们却未曾让女子失望。

那年的观灯佳会，女子便上去对诗，女子自信地吟出第一句：“一曲当年 ，你折柳 ，浮桥边。“

这首词是女子在落叶上所做，我自信无人对得比我更好。

另一个声音响起：“两地相思， 凤求凰， 饮花前。“

这不是，女子在落叶上所写的原句么！

女子有些激动，试探性地说出下句：“三剪桃花 ，笑春风， 映人面。”

另一个声音答道：“四时不见， 五更深， 滴漏断。”

我竭力想看清男子的相貌，可他始终若隐若换，让我瞧不真切。

“六月风过， 脉脉却轻寒。”

“七弦难弹， 绿绮琴， 心已变。“

“八行谁书， 长相思 ，勿相见。“

“九重远山 ，十里亭， 月不满。”

记忆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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