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更多的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堵住了所有声音。那双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光感的眼眸,此刻迅速被一片死寂的灰暗吞噬,生机如同退潮般从他身体里急速流逝。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柳时衣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震惊而变了调,她手忙脚乱地去探他的脉门,触手一片混乱狂暴、如同油尽灯枯般的微弱搏动。她猛地想起暗谷中那颗赤血菩提的果实。他一直说已经服下了。
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
“你没吃……萧时……你没吃解药?。”柳时衣的声音尖锐得如同濒死的哀鸣,死死抓住他冰冷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萧时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是柳时衣那张写满惊惶、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脸。他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无尽释然与歉意的笑容,气若游丝:
“傻……傻姑娘……我若吃了……楚延……怎会……信你……信你们……能骗过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彻底消失在喉间。紧握着柳时衣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那双曾映照过刀光剑影、也曾盛满对她温柔笑意的眼眸,缓缓地、永远地阖上了。嘴角那抹释然的笑意,凝固在他灰败的脸上。
海风依旧温柔地吹拂着,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轻拍着小舟。阳光灿烂得刺眼,海鸥在不远处发出悠长的鸣叫。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平静。
只有柳时衣怀中,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和她裙摆上那大片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平静之下的、残酷的永别。
柳时衣呆呆地抱着他,一动不动。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海浪单调的呜咽和自己心脏被撕裂的、无声的轰鸣。她甚至忘了哭,忘了喊,只是死死地盯着萧时那张再无生息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原来……他从未真正服下解药。
原来……他用自己的命,作为了这最后一局中,最致命、也最决绝的棋子。
原来……他给予她的自由和安宁,代价是他自己的……万劫不复。
一声悲鸣终于冲破喉咙,撕碎了滁潦海虚假的平静,直上云霄。惊飞了远处的海鸟,久久回荡在这片吞噬了太多离别与绝望的海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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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村后山,向阳的山坡。
一座新坟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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