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借了要还,地租交了要饿肚子,卖儿卖女只能活一时。”
“最后呢?”
“最后就只有一条路。”
陈平看着燕无双,一点点的道。
“造反。”
燕无双的瞳孔,猛地收缩。
“先生是说……”
陈平点点头。
“大乾的人口,快到那个极限了。”
“那些被土地兼并逼得走投无路的佃户,那些被高利贷盘剥得家破人亡的穷人,那些交不起苛捐杂税的百姓,他们现在之所以还没动,是因为还能勉强活下去。”
“可他们还能撑多久?”
陈平的声音越来越轻。
“一年?”
“两年?”
“五年?”
“等到一场天灾,等到一场饥荒,等到大乾催缴赋税催得再狠一点,那根线,就断了。”
燕无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那根线……”
陈平看着燕无双,一字一句的道,“那根线,臣叫它‘斩杀线’。”
燕无双愣住了。
“斩杀线?”
“臣从那活阎王的兵法里悟出来的。”
陈平缓缓解释。
“打仗的时候,敌军再强,也有一个临界点。兵力损耗到一定程度,士气就崩了。粮草消耗到一定程度,军心就散了。这个临界点,就是斩杀线——跨过去,敌人就死了。”
“治国,也是一样。”
“百姓再能忍,也有一个临界点,一旦活不下去到一定程度,就反了。忍不下去到一定程度,就乱了。这个临界点,就是大乾普通人的斩杀线。”
陈平顿了顿。
“而现在的大乾,离那条斩杀线,已经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