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雄宝殿远没有今日这般金碧辉煌,香案是旧的,经幡是褪了色的,如来佛的金身上甚至有几道细小的裂纹。
可他看着,却忍不住的心生敬畏。
老方丈收他为徒的那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佛门清净地,不该沾铜臭。”
“一旦沾了铜臭,那就不是佛门了。”
那时候他不信。
他觉得师父老了,迂腐了,跟不上时势了。
这天下哪有不沾铜臭的寺庙?你不沾铜臭,怎么修庙宇?怎么塑金身?怎么养僧众?怎么让那些官老爷来烧香?怎么让那些太妃贵妇心甘情愿地往功德箱里塞银子?
他用了四十年时间,把佛光寺变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宝刹,寺产从几十亩薄田变成了五千亩良田,香火从寥寥无几变成了香客如云,僧众从十几人变成了七百余人。
长安城里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谁不知道佛光寺的大名?
可此刻,他站在如来佛的面前,看着如来佛那双慈悲的眼睛,却觉得那往日温和的目光就像是两把利剑,直直地刺穿了他的五脏六腑。
师父说得对。
佛门沾了铜臭,就会有人来清算。
今天不来,明天不来,总有一天会来。
而现在,这一天来了。
他终于明白活阎王为什么要对佛门出手了,不仅仅是因为沈墨,也不仅仅是因为慧明那句“滞纳金”。
而是因为佛门已经成了这大乾最庞大、最隐蔽的利益网。
不交税,不纳粮,不徭役,不征兵。
并且兼并土地,放高利贷,压榨佃户,逼得自耕农破产成为佃农,佃农活不下去又去借高利贷,利滚利还不上再用田地抵债!
这是一个完整的血盆大口。
百姓破产,土地进了寺庙。
税收减少,贫民增多,民怨沸腾,国库却偏偏收不上来钱。
最可怕的是,朝廷还不好管,因为大乾百姓信佛,大乾官员信佛,皇亲国戚也信佛,谁敢动佛门,谁就是跟天下信徒作对。
现在活阎王来了。
他不在乎跟天下信徒作对,不在乎背上万世骂名,更不在乎满天神佛。
他要的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拦他者,死!
圆通方丈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大雄宝殿前七百余名僧众。
宝殿前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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