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在王土。”
但改完又怕得罪佛门。
最后在草纸上反复横跳,硬是半个时辰没敢落一字。
还有人看到“天灾责政”,想起自家叔父正是地方官,去年刚用“天灾不可违”搪塞过旱情奏报,脸色当场绿了。
但……没办法了。
对不住了叔父!
为了侄儿的青云路,只能拿你当例子了!!!
“……”
当然,也并非所有人都崩溃。
在另一排号舍里,一个名叫许观澜的寒门书生看着第五题,久久没有动笔。
他不是世家子弟,自然也没钱买题。
毫不夸张的说,他浑身上下也只有两套旧衣。
他一路从洛州走到长安城,连脚底都磨出了几个血泡,只为这次六科取仕,想要改写自己的命运。
许观澜看着眼前的佛门之题,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曾在佛寺门外借宿,却亲眼看见寺里的僧人把一个还不起利钱的老农逼得跪地磕头。
那老农哭着说,田若没了,全家都活不下去。
僧人却只是合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后转身离去。
许观澜当时只觉得荒唐。
神佛若真慈悲,为何不睁眼看看这世界?
天下寺庙若真慈悲,为何还要拼命的扩收兼并?
而如今,这道题就摆在眼前。
王法可否入佛门?
许观澜盯着题目看了许久,忽然提笔写道。
“佛法若慈悲,则不惧王法。”
“寺庙若清净,则不怕清查。”
“王法入佛门,非灭佛也,乃救佛也。”
“二者非对立,乃相辅相成也!”
写完这四句,他胸口那股压抑已久的气,忽然顺了。
他落笔越来越快,整篇文章都没有华丽辞藻。
但每一句,都像带着血。
另一边,于添却盯着灾异题,眼眶微红。
他家乡曾遭大旱。
县令带着士绅祭天三日,却迟迟不开仓。
饿死的人被埋在河滩边,坟头连块木牌都没有。
于添看着“君子当责天,责民,还是责政”这几个字,手指一点点握紧。
良久,他写下第一句。
“天灾不可违,人祸不可纵。”
“君子不责天,不责饥民,当先责政!”
他双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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