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能力。

都说三垣人族自私自利，甚至很多贪生怕死。

这话不假。

但……

趋利避害是本性。

血肉温情，却也从未泯灭。

他们惧怕千万孽妖大军，可孽妖当真兵临城下的时候，他们也确确实实地曾做好了共赴黄泉的决心。

虽然大多心中惴惴不安，但真到了事头上，抛头颅洒热血的事情。

他们，也不是做不出来。

可……

他们最后什么都没做，只是接受着一个人的庇护。

那是人皇，身份贵重，是人族的希望，以他的身份地位，他完全可以和那些诸侯大公们一样，站在后面，让其他人去拼命，去流血，去牺牲。

可顾修呢？

他选择了牺牲自己！

以单薄之躯，闯入千万孽妖大营，直面三大寂尊，引雷灭敌！

这若是放在后世书传之中，是足够让后人热血喷涌，顶礼膜拜的英雄事迹。

可在此刻，在当下。

对于城楼上的众人来说……

这是一桩耻辱！

天大的耻辱！

“我……我要去救陛下！”

终于，有人当先走了出来，这是魏东擎，是顾修一步步成为人皇的见证者，此刻他双目赤红，攥着拳头，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鲜血正在不断滴落。

他一出头，陆陆续续又有人热血上头走了出来：

“算我一个！”

“我也去！”

“不能让陛下一个人付出，我等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缩在后面享受陛下用命换来的庇护！”

“我不是孬种，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不能让陛下一个人承受！”

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来。

有一路跟随顾修的见证者，有第一批进入圣城的兵卒，也有后来驰援而来的修士。

“都给我站住！”叶问天当即怒喝：

“你们想干什么？”

“雷劫已经降临，除非渡过雷劫，其他人进去就是添乱，就是送死，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现在不是去救人，是去害人吗！”

这话之前叶问天就说过几次了。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

魏东擎红着眼回道：“我至少可以帮忙射杀一些孽妖，或者陪陛下赴死！”

这话题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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