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判迟疑了一下:“大人,这是给武襄子爵拿的。”
院使面色一窒,痛心疾首道:“对阉党那么好作甚,让他渴着!”
院判仍旧迟疑:“可是……”
院使怒斥道:“他是院使我是院使?”
院判赶忙提醒:“您小点声,莫叫他听见,万一给您杀了怎么办?”
院使哑然许久,药房里只剩炉子里的药咕嘟咕嘟冒着泡。
可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压低了声音低喝道:“咱太医院是什么地方?是给皇上看病的地方,是给太后、皇子看病的地方,正三品的衙署!如今让个阉党坐在正堂里,像什么话?”
院判端着茶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大人,话是这么说,可……”
“可什么可?”院使从他手中抢过茶碗一饮而尽:“若叫外人说咱太医院投靠了阉党,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此时,刚从昌平回来的刘主簿急匆匆走进太医院,径直往正堂走去。
刘主簿嗓门极大,还没进正堂便骂骂咧咧的嚷嚷道:“院使,那帮杀千刀的又往川贝母里掺小平贝。还有黄芪,根须都没去干净,分量也足足少了三成。他娘的,这帮孙子真以为认贼作父,便能骑在咱头上拉屎撒尿?您管不管这事,不管我就去午门敲登闻鼓了!”
刘主簿刚一脚跨进正堂门槛,整个人突然定住。
他看见桌案后坐着的陈迹,还有对方那一身大红色的麒麟补服与威仪端正的展脚蹼头,心中不由发憷。
刘主簿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了看门楣。又看了看那人坐的位子,确实是院使的位子。
陈迹抬头看他:“川贝母掺假?黄芪短秤?”
刘主簿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陈迹等了两息,见他不答,便又问道:“账本呢?拿来我看看。”
刘主簿下意识往身后看,目光在院中搜寻院使与院判的身影,终于透过药房窗户找到那两位。
陈迹顺着他的目光往药房看了一眼,药房里,院使和院判同时缩了缩脖子。
他收回目光,慢条斯理道:“问你话,你看院判和主簿做什么?”
刘主簿茫然了一瞬……
院判和主簿?
若药房里那个是主簿,自己是谁?
陈迹见他愣着不说话,复又低下头去看书,不容置疑道:“把账本拿来。”
刘主簿迟疑片刻,转身跑去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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