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雪里闷闷地响。
但齐忠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抬头往更远处的一处檐角看去,天马立在檐角上开弓搭箭,将杀机牢牢锁在他身上。
齐忠平静道:“你们这些臭鱼烂虾,还是别来我面前献丑了。”
就在彼此厮杀一触即发时,齐昭宁忽然拉住齐忠手腕,轻声道:“忠哥哥,我自己来。”
齐忠皱起眉头,最终还是在齐昭宁的目光里,退后半步,站在她身后。
胡同里的杀机瞬间瓦解。
齐昭宁披着狐裘大氅站在大雪中,定定地看着陈迹手里的鲸刀:“想杀了我吗?那你就再也看不见那两个人了。忠哥哥把他们藏在你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我死了,他们也会死。”
陈迹凝视着齐昭宁平静道:“你想要什么?”
齐昭宁不退反进,她抱着铜手炉来到陈迹面前,摘下兜帽,仔细打量着陈迹的眼睛、鼻子、嘴唇,似是要将这张脸永远记在脑海里。
片刻后,她把铜手炉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来,竟把指尖停在陈迹脸颊旁:“汴梁四梦里说,李长歌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如此看来,你应该不如李长歌好看。”
齐昭宁停顿的手指,终于还是落在陈迹脸颊上:“但你比李长歌更像话本里的人。话本里的人才会为一个人疯,为一个人死,为一个人把什么都不要了……李长歌是假的,你是真的。”
雪落在她指尖,化了。
陈迹后退一步,躲开了齐昭宁的手指。
齐昭宁笑了笑,凝视着他的双眼:“我以前每次听汴梁四梦的时候就在想,李长歌要是我的就好了。如今再听汴梁四梦总觉得差点意思,他和郡主兜兜转转二十年爱而不得,眼见郡主老死在宫禁里却无能为力。你却不肯服了命,偏要把她救出来才行,你比他厉害,也比他坚定……你真的把郡主救出来了。”
陈迹皱着眉头,不知齐昭宁说这些有何用意:“不要牵连无辜,袍哥、二刀跟齐家无仇无怨。”
齐昭宁把手收回大氅里,自顾自地自说自话:“陈迹,我知道你恨我,恨齐家,恨我二叔,恨我兄长,恨我不肯退婚,恨我在教坊司跟你抢人,恨我今天绑了你的人……但我齐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爷爷醒不过来了,二叔和兄长回了冀州,父亲去了交趾,三哥在五城兵马司,可他是向着你的,如今京城齐家就剩我了。”
她看着陈迹重复道:“就剩我了。”
陈迹站在齐昭宁对面,任由大雪落了满头:“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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