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周旷回来告诉孤,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还有两条手指粗的小鱼,老农吃得津津有味。”
福王低头看向陈迹:“孤在京城外,看到了一个个具体的人。难怪王叔南下平叛,再回京城时会跟我说,要我以后当个好皇帝,哈,那时候还没立太子呢,他以为我会是太子。”
福王的王叔?
陈迹这才想起,对方说的是靖王。
此时,炭盆里一块银丝炭塌下去,溅起几粒火星,映在福王的瞳孔里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福王走到炭盆边,弯腰用火钳夹起一块新炭,小心地放进盆里:“以前孤不会做这种事,都是下人做的,如今出去一圈,都学会了。以前还嫌弃别人写痴男怨女的故事,要写就写弃笔从戎、挥师北上,结果才发现,自己也比别人好不到哪去,眼里都没有活着的人。”
陈迹看着福王,忽然想起对方离京前在香山别院的模样。
那时候的福王像一把开刃的刀,锋利是锋利的,但不知要砍向哪里。
如今的福王,刀刃上沾了风霜,沾了泥土,沾了渔火和麦浪。
福王丢下火钳,看向陈迹:“孤还在金陵看了赛龙舟。秦淮河上十二个汉子划着一条船,船头雕着龙头,船尾雕着龙尾,威风得很。可划到河心两条船撞在一起沉了,龙头先沉下去,然后是龙身,最后是龙尾。”
福王笑了笑:“那时候孤就在想,原来龙也会沉的……刚才那些话,孤和别人说,哪怕是周旷他们也不敢听。跟陛下说,他倒是敢听,可我不敢说。所以到头来,只能和你这个京城头号狂徒说说了。”
陈迹摇摇头:“我也不敢听。”
福王哈哈一笑,起身便走:“不敢听就不跟你讲了。”
他在门槛前站定,侧过脸来,半张脸映在雪光里:“陈迹,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孤一件事。”
陈迹想了想:“记得,为殿下牵一次马。”
福王笑了,这一次的笑容里又有了几分少年时的模样:“记得就好。”
……
……
福王出了张府,翻身上马。
宣武门大街上的积雪被车马碾成了灰黑色的泥浆,周旷策马靠近,低声道:“爷,该进宫了,陛下此时肯定知道您已经到了京城。”
福王握着缰绳没有动,他看着午门的方向,竟又拨转马头往北走去:“不急。”
周旷愣了一下,赶忙跟上:“爷,这是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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