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师弟可知,世间自有宿命因果,罗追萨迦具足他心通已是怀璧其罪,他师父要求他永远不要说出自己在别人心里看到的,其实是在保护他。说宿命或许玄乎了点,那愚兄说得通俗些:只要他能谨守秘密,大家都不愿去为难一位转世佛子。可一旦他不能谨守秘密,有人会怕他,有人会想利用他,他便不是佛子了,只是工具。”
陈迹反问道:“你是哪种?”
姚安思索片刻,坦然道:“都有。”
此时,宝猴立于陈迹身后,年轻伥鬼立于姚安身后,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也不曾有人动筷子。
陈迹终于开口问道:“既然是门径相争,师兄直接杀上门来就好了,何必大费周折、弯弯绕绕。”
姚安环视着这座小院,看看灶房,又看看那座破旧的葡萄藤,答非所问:“那年冬天,京城下了十七天大雪,冷极了。我爹娘去了昌平皇陵服徭役……按理说夫妻二人不该同时服徭役的,可他们得罪了里长。里长先是用‘里甲正役’将我父亲抽去皇陵,接着趁吾父不在家中,欲强占吾母,吾母不从,用剪刀捅伤其腹部,里长恼羞成怒,便借‘杂泛差役’,将吾母亦抽去皇陵。”
陈迹若有所思,宁朝徭役分三种,第一种是“里甲正役”,一百一十户为一“里”,每户每十年当一差,出一人即可。
第二种是“均徭”,男子皆亲身服役,如皂隶、门子、库子、驿夫、狱卒、民壮,花银子可免,宁朝早年还有,如今形同虚设,都被乡绅子弟占据。
第三种是“杂泛差役”,用以修建宫殿、陵墓、河道、城池,运输物资、采木、抬柴、修桥铺路,不定期、无定额,临时下令征调,负担最重,常致民怨。
这位里长巧用规则,破家灭门。
姚安语气平淡道:“没多久便有邻居带回消息,说我父母二人冻死在昌平。叔叔婶婶占我家田产,将我赶出家门,任凭我在门前如何哭喊也不愿开门。我在门外吃了两天雪,实在顶不住了也不知往哪里去,只得沿街乞讨,最后倒在了师父门前。”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师父来到我面前,第一句便骂我死在他门前晦气。”姚安想到此处并不生气,脸上反而多了几分笑意:“我对他说,不用管我,我要去见爹娘了。我想爬起身子离他门前远点,可我实在爬不动了。师父用铜钱卜了十卦,才开口问我生辰八字,然后将我拎回了家。”
姚安指了指灶房:“他不让我进屋,只把我扔在灶房里。我记得清楚,他用鸡蛋沏了一碗热鸡蛋茶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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