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汉子兵刃不一,有持八斩刀的,有持峨眉刺的,有持红缨枪的,绝非官军模样。
可这些人也不是备倭军,远要比备倭军凶悍得多。
心腹在一旁小声道:“殿,该想办法撤退了,宁朝援军只怕已有两千人!”
大倭长猛然拔出佩刀,对心腹厉声道:“胆小鬼的眼睛里,常常只能看到敌人的大军。你不配做武士,真正的武士,从新年元旦吃煮年糕开始,就该思考死所了。于生死两难之际,要当机立断,我等当首先选择死。记住,惜命者必死,忘死者必生。”
倭寇闻言,顿时一同拔刀,看向那两千余名汉子涌来的方向:“与殿同死。”
然而就在此时,众人头顶忽然传来轻飘飘的声音:“啧啧,这群孙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套一套的?”
“给自己壮胆呢吧,”又有一人说道:“您不是去过倭国么,没学点倭语?”
先前的声音不耐烦道:“学这玩意做什么?”
大倭长豁然转头,只见两人立于县衙大堂的屋脊之上,身披蓑衣、头戴斗笠、面覆傩具,而其中一人怀里,抱着他方才见过的那只玄猫,正慢悠悠抚摸着玄猫的脑袋。
倭寇们如临大敌,只觉这两人像两座山似的压在头顶。
老耳朵矮下身子,蹲在屋脊上俯瞰眼前这二十余名倭寇,感慨道:“孙子,你们终于全都进城了。小老儿我啊,真是生怕一不小心把你们放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