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躬身出班,说道:“陛下宽宏,代天抚民,恩泽如山。安乐公虽承前朝余绪,然陛下以仁心待之,此诚天命之所归,千载难逢之幸也!唯安乐公初入朝班,礼数未娴,容臣为他导引。”说罢上前,到杨侗身旁,垂袖虚扶。
杨侗眼角泛起水光,终在群臣无声的注视中,再拜谢恩,颤巍巍起身,由韦津引至胡床,不过到底不敢落座,只以臀尖轻触锦垫,脊背僵直,双手交叠膝上,眼帘低垂,不敢直视御座。
李善道点了点头,不再看他,目光再度扫过殿中济济一堂的文武,随后落在了洞开的殿门外,悬挂着的字幅上。
“诸卿入殿时,可曾见殿门外朕之所书?”他平静地问道。
殿下短暂的寂静后,以屈突通、于志宁为首,群臣齐声应道:“臣等拜读!”
“哦?”李善道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读后,有何感触?”
新汉旧臣尚可,一干降臣,尤其曾为这座乾阳殿的落成上过贺表、写过颂诗的臣子,此刻无不感到如芒在背。段达额角见汗,云定兴面色发青,就连韦津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
殿中一片沉默,无人敢率先答话。
“段公,你是故隋的两朝老臣,曾亲历乾阳殿初成之盛,就朕之御书,你有何见解?”
闻得李善道点名询问,段达惶恐出列,伏地长叩,额触金砖有声,说道:“臣诚惶诚恐,适才见陛下御书之后,臣便扪心自问,隋之失,诚如陛下所指,在舍本逐末,崇宫室而轻农桑,重赋敛而忽民瘼,信谗佞而疏骨鲠。今陛下墨诏如日,照见兴亡之机,臣段达虽老迈昏聩,亦如闻黄吕大钟,振聋发聩,顿觉暴隋昔日之过,而觉陛下新政之明,如拨云见日!”
李善道点了点头,又点名一人,乃是云定兴,问道:“云公,你有何所感?”
段达虽然无能,依附王世充,然若论人品,倒是比云定兴还强些。
这位云定兴,是杨坚长子杨勇的岳父,杨勇为太子时,其女儿为杨勇的昭训。云定兴起先巴结杨勇,后杨勇被废,云定兴受到牵连,被除名罢官。他於是通过贿赂宇文述,转而献媚即位后的杨广。宇文述对他说,“知道你为何不能做官么?是因为你的几个外孙还活着。”云定兴竟因此作答:“这些没有的东西,皇上早该把他们杀了。”杨广闻后,很满意,便重新启用了他。再后来,他留在洛阳辅佐杨侗,王世充势强后,他乃又转而阿附王世充。
察其行迹,可谓毫无廉耻,唯利是图,朝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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