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督战!”
早已按捺不住的胡汉骑兵呼啸而出,长槊挥舞,驱赶着后队兵卒继续攻城。稍有退后者,立被砍杀。这是朱粲攻坚时的惯用战法,——用督战队逼迫士卒死战到底。
第二波、第三波攻势接连不断,没有半分停歇。
城头,滚木礌石已将用尽。守军转用长矛挑刺攀爬到了城头近处的敌兵,用刀试图砍断云梯的铁钩。一名守卒被流矢射中咽喉,无声倒下,旁边的同伴立刻补上他的位置。
卢祖尚的嗓子已经嘶哑。他的明光铠上溅满了鲜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左臂被流矢擦过,皮开肉绽,他只让亲兵草草包扎,继续指挥。
“总管!城西告急!贼兵攀上城头了!”一名传令兵浑身浴血,飞奔而来,带着几分急惶。
卢祖尚瞳孔一缩,提起长槊,喝令:“随俺来!”
他带人赶到城西时,已有七八名敌兵翻上城头,正与守军殊死搏斗。
一个深目高鼻的西域胡兵挥舞着弯刀,狂吼着砍翻两名守军。
卢祖尚二话不说,挺矛直刺。矛锋透胸而过,这胡兵的吼声戛然而止,瞪着眼睛倒下。卢祖尚拔矛,鲜血喷溅,染红他的面庞。他抹也不抹,矛锋再转,刺向另一名敌兵。
“杀!”守军见卢祖尚身先士卒,士气再度大振,纷纷奋勇向前,终将防线稳住,合力将翻上城头的敌兵尽数斩杀,鲜血染红了城西的每一寸垛口。
最后一具尸体被推下城墙时,暮色已深,卢祖尚拄着长矛,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俯看城下,只见朱粲部的攻势终於渐渐放缓,云梯上的敌兵承受不住这么大的伤亡,开始向下逃窜,城脚遍地狼藉的敌我尸体中,余下的敌兵也开始后退,显是斗志已消。
远处朱粲中军阵中,鸣金声响起,铜音凄厉,在暮色中回荡不绝。
丢下满地的尸骸、残破的云梯、断裂的刀矛,以及一面面沾满鲜血的明王旗、金翅鸟旗,残存的敌兵不复再有刚替换攻城时的凶悍气焰,仓皇地向后撤去,如潮水般退入暮色深处。
“退了,……贼兵退了!”再次守住了城头的守卒高声欢呼,声震云霄。
卢祖尚远望城东朱粲中军阵中,高高耸立的“迦楼罗王”的大旗,擦去脸上的血污,虽是一日鏖战,疲惫蚀骨,仍尽力挺直了脊梁,嗓音沙哑但带着十足的底气:“朱粲,你也不过如此!甚么迦楼罗王,不过一羽禽耳。”令道,“须得提防朱粲夜袭,诸部抓紧休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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