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令?诸将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是想多休整休整,还是想再立功劳,参差不齐,皆是答道:“悉从将军之令!”
“好!既如此,张善相部明日可到,便等其部到后,兵向清潭!”罗士信不再多说,出於激励士气,补充了句,“一如裴公所谕,清潭是张绣的后路。抄了他的后路,张绣便是瓮中之鳖!此战虽不能与先攻唐城之功相比,然亦大功是也,务必全力以赴,谁敢懈怠,军法从事!”
众人轰然应诺。
待诸将散去,罗士信没有急着去巡视诸部将士,而是转身回了内室。
他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个布包,将之打开。
里面是一支玉簪,通体青白,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梅花,玉质不算上乘,雕工也谈不上精细,却是他在隋县之战缴获到的战利品中,一眼便相中的物件。
罗士信将玉簪握在掌中,粗糙的指腹摩挲过温润的玉面,终日杀伐决断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柔和的神色。他铺开一张纸,磨墨濡笔,开始写信。
却罗士信读书不多,字迹粗笨,一笔一划却写得极是用力,仿佛要将什么心意都刻进纸里。
“吾妻见字如面。自随裴公出讨朱粲、萧铣以来,转眼月余。每战罢,常忆少时与卿相邻而居。卿家院中有一株枣树,秋日枣熟,卿尝以竹竿打之,分与吾食。吾彼时不过街巷一顽童,卿不弃吾贫贱,及长,又蒙卿父母不弃,以卿许吾,吾当日便立誓,此生必不让卿受半分委屈。圣上仁德,绝非李密可比,今吾终得逢明主,当竭尽肝胆,以报圣恩,亦不负卿。此随裴公南征,吾先伏歼董景珍先锋,此卿前信中已知,今攻张绣,又已连下数城,军中皆称吾勇。吾必奋力杀贼,博一个封妻荫子的功名回来。他日卿必以夫贵,得受诰命,光耀门楣。此簪是战中所获,吾觉其梅花清雅,颇似卿容,特寄与卿。卿见此簪,如见吾面。
“吾在军中安好,卿勿挂念。老母烦卿代吾尽孝。待此战毕,吾与卿团聚。夫士信手书。”
写罢,他将信纸拎起来,吹干了墨迹,凑近看了两遍。
有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他自己也觉得难看,想重写,却又觉得重写便不是这份心意了。终於还仔仔细细叠好,与玉簪一同放入布包,用油纸裹了又裹,唤来一名亲兵,令他送往家中。
这样的信,他写过许多封了。
每攻下一城,每打一场胜仗,缴获的战利品中,他总要挑一件最好的寄回去。
有时是一支簪子,有时是一匹绢帛,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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