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稳心神,窥视李子通神色,小心地说道:“大王,且请息怒。事已如此,仆愚见,须当立即寻策应对。”
李子通下到帐中,背着手,来回踱步,虑之多时,苦无良策,问他说道:“文深,你有何计?”
毛文深迟疑了下,说道:“大王,仆之愚见,沈法兴既然兵败,彭城怕是不能再打了。”
李子通目光一沉。
毛文深赶紧接着说道:“前番虽烧了赵君德粮秣,但其后续粮秣络绎已到。又现下彭城不但有赵君德部,且周文举、綦公顺等部也已援到。我军与之对峙,本已渐陷僵局。而今海陵告急,如大王所言,消息一旦传开,军心必乱。故当前之策,仆以为,宜当速撤兵还师海陵!”
“还师海陵?”李子通眉头紧皱。
“正是。”毛文深察言观色,知李子通不甘心就此放弃彭城,便又说道,“大王,自月前大王出兵东海以来,应者如云,所向无不克之,东海、下邳两郡,已为大王得之;李文相,伪汉纸大将,为大王败也。今纵暂撤彭城之围,盖系沈法兴无能所致,无损大王威名。且东南根基也已牢固。待大王回师,以我锐兵,与海陵城中内外夹击,必可大破杜伏威、陈棱联兵。然后或再回师彭城,或直取江都、历阳,皆可再从容定夺。此诚以退为进、先固根本之策也。”
李子通仍是迟疑,负手踱步,半晌不语。
毛文深又说道:“大王,据探报,李善道主力还在攻打潼关。短日之内,他定然无法还军洛阳。这也就是说,留给大王经营淮北、江表的时间还很充足。既然如此,何必心急?与其不顾海陵告急,顿兵彭城,师老无功,不如且先安稳后方,再做其它计议,方为上策。”
李子通搓着手,又转了几圈,说道:“文深,你说的固然不错。但杜伏威,本王深知之,骁勇敢战,其帐下阚棱、王雄诞等,亦皆猛将,兵卒精锐;陈棱也是知兵老将,亦非庸人。而我军久攻彭城不下,士卒颇疲,则本王就算还师海陵,只恐,……也不易胜他两人的联兵!”
毛文深略作沉吟,抬起头来,说道:“大王,仆有一策,足可保大王一战而胜。”
李子通问道:“何策?”
毛文深说道:“陈棱故为隋将时,与杜伏威、大王皆为敌也。尤其杜伏威,他两人曾经屡战,隙怨久存。今虽联兵,一则是迫於洛阳伪朝之令旨,二则也是他两人畏惧大王,担心大王雄踞江淮,为他两人自保起见。故此两人当下尽管联兵,必然互相仍存猜忌。可从这里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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