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解,南漳旦夕可下,而夷陵许绍坚守不屈!”他越说声音越洪亮,眼中精光湛然,叉手向李善道深深一礼,“陛下,淮汉之贼既将尽歼,我淮汉之兵便可经夷陵,入进巴蜀矣。如此两路并进,互为犄角,李渊覆灭,指日可待!”
却“我淮汉之兵便可经夷陵,入进巴蜀”,此话怎讲?
盖夷陵西接巴东,扼三峡之咽喉,顺流而下可直捣江陵,溯江而上则控夔门之险。自夷陵溯江而上,经巴东、秭归,可抵白帝城;再越夔门,便可入巴郡腹地,直逼成都。
也正是因它的这个战略地位,萧铣改都江陵以后,才不惜一再重兵强攻,其所目的,只为一则除去江陵西北面之心腹之患,二则打通三峡水道,连通巴蜀与荆襄,夺取这入蜀门户。
而又前时,李善道为何在久攻潼关之下,黄河尚未结冰之前,将注意力暂时移到夷陵此地?缘故也正在此。正是因为夷陵乃入蜀之咽喉,由此可西进巴蜀。
是故,他乃有给裴仁基,包括魏征、薛世雄等都下达了令他们务必探清夷陵近来战况的令旨。
虽然在令旨中,他没有说明让裴仁基等探夷陵战况的原因,不过裴仁基等谁个不是久经沙场的宿将、或机敏聪明之士?对他的用意自是也都心知肚明。是有裴仁基的禀报现下呈送抵到。
这些不必多说。
只说屈突通等人,对李善道的这番用意当然也都是清清楚楚。
乃在屈突通进言之时,薛收、王宣德等也都是面现喜色。
李善道摸着颔下短髭,站起身来,下到帐中,来到帐壁悬挂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潼关向东北移动,先落在黄河北岸的蒲坂,接着越过黄河,落在冯翊,又向西南移动,落在长安,再转回向东,掠过弘农、洛阳,落在夷陵位置,随后向西,又落在巴蜀。
他探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叩了两下,转过身来。
“传旨。”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令徐世绩、秦敬嗣固守冯翊、韩城等地,不可轻进,候我亲率主力渡河。令裴仁基,攻克南漳后,即挥师南下,解夷陵之围,着手筹备入巴蜀事宜。再传令三军各部,后日四更造饭,五更开拔,主力北上蒲坂,渡河入关中!”
屈突通、薛收等俱皆起身,齐齐叉手应诺。
帐外的雪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线冬日的阳光漏下来,落在连绵十余里的汉军营寨上。中军大纛在风中缓缓舒展,旗面上斗大的“汉”字,被日光照得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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