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的袭扰扶风更为紧要。我部在扶风郡袭扰月余,虽连战连捷,到底只是偏师扰敌,算不上什么大功。可若能在子午山堵住李世民东进通道,便胜过在扶风打再多的小仗。”他环顾诸将,说道,“子午山险隘之地,唐军定会固守。我部若往攻,必是苦战,公等惧否?”
帐中诸将齐齐起身,躬行军礼,轰然应道:“愿随将军死战!”
秦琼看着这一张张斗志昂扬的面孔,嘴角露出了点难得的笑意,旋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他将手一挥,令道:“好。公等今日便各准备,明日开拔!到了北地郡,即先探子午山敌情。”
诸将应诺,鱼贯退出帐外。
……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营中便忙碌起来。
伙头军将冻得硬邦邦的干饼在火上烤软,士卒们就着热水匆匆咽下。马匹被牵出马厩,蹄铁踏在冻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秦琼亲自巡了一遍营,检查了各队的准备情况。卯时刚过,他便翻身上马,将手一挥。千骑踏着晨曦的微光,出了山谷营地,向东北方向而去。
这往北地郡去的一路,便是来时走过的老路。
只是来时是南下,此刻是北上。来时是潜行,此刻是疾进。马蹄踏过枯黄的草甸,踏过结冰的溪流,踏过被朔风扫得干干净净的官道。沿途的村庄大多已人去屋空,偶尔有几个老妪蜷在村口,用浑浊的眼睛望着这支从南边来的骑兵,既不躲,也不迎,尽是听天由命的呆滞。秦琼策马从她们面前经过时,总会微微放慢马速,低头点头致意,然后一夹马腹,继续向前。
三日后,部队重过浅水原。
上次路经此地时,秦琼曾经感慨李世民年纪轻轻便能用兵如此,是个军事奇才;此刻他再经此地,却上次也已有的另一个念头,配上当下关中的战局形势,则更清晰地也再次浮现出来:李世民确是奇才,只是奇才若逆了天命,便也只能在这浅水原上留下满地的枯骨与断矛了。
又行两日,过了罗川县境。
前方便是北地郡了,子午山就在百余里外。
这日傍晚,秦琼正率部沿着泾水支流的一条溪谷行进,又一道李善道的令旨疾驰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