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年仅十二却能自己给自己拿主意了。
“我谨遵师父的遗训,并没有全副心思放在刺绣赚钱上,而是将大部分的时间精力放在学习上,并向当时广州府的各派宗师多方请教,她们中有乐于提携的,也有敝帚自珍的,前者我就拜师,后者我就偷学,就这样我学了两年,到十四岁上,便被当时的大绣评人誉为宗师。
“那时候我还不能说在广东已无敌手,但我发现再向其他粤绣高手学习,或者我自己埋头苦修,提升都很有限,这时茂源绣庄的陈老夫人告诉我,四川有一个很厉害的绣师,其境界超乎宗师之上!
“四川离广东千里迢迢又路途难走,正所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但我既知道有这样的人在,又岂能不往?于是我轻车入川,倒也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人——杨锦望老宗师名满天府,找到她并不为难,而她听说竟然有两个女孩子千里迢迢入川寻她,讶异之下自也欣然接见……”
“两个?”林叔夜问。
“嗯,当时竟然还有一个苏州的小女孩也跟我一般,入川求艺,能与她在成都相遇,也是我今生的大缘分。”
林叔夜想起了袁莞师的话:“是沈女红?”
“嗯,是她,不过她当时还叫沈娟儿,沈女红是她艺压苏绣之后,别人对她的敬称。你怎么就猜到是她?”
“莞师跟我说起过你们在成都学绣的传说,”林叔夜道:“而且年纪小小就能千里入川,有这样的决心与毅力,后来岂是无名之辈?”
“原来如此,”对于绣行中人知道这件传奇之事,高眉娘也没有意外,继续说道:“杨师接见我们二人之后,又试了我们的绣艺,大为赞赏,欣然收我们为弟子并加以指点。虽然她是蜀绣大宗师,我和娟儿则分属粤绣、苏绣,但杨师却全无门户之见,但有所问必倾囊相授。
“我和娟儿便在杨师的绣庄中问道学艺,同时也暗中较劲,两人既是对手,也如姐妹。约莫学了三个月,杨师便说:‘吾艺东矣!’并不是说,当时我们就已经赶上了她老人家,但她能教我们的也的确再没有了,再往后便得靠我们自己的领悟和练习。
“出师之日,杨师在成都安排了一场斗绣,由我和娟儿对决,那场斗绣啊……”
高眉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灯火,眼睛里满满都是回忆。
林叔夜也想起了袁莞师的讲述,知道那一场对决“轰动了成都绣行”,想必这一段过往在高眉娘心中必是珍贵而美好的念想。
“那场对决共三场斗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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