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为了阻止上一世的重蹈覆辙,为了力挽狂澜,复仇和斗争将支撑她日后心灰如死的岁月。否则何以为继?
东惜若抬头望天,喃喃轻语:“殿下,这世间还是有值得珍惜的东西存在。”
西楼玉冷笑一声,看她:“长公主,瞧你说得多勉强。”他渐渐敛去了笑意,认真说,“东惜若,我是真的喜欢你。”或许,那不是喜欢,只是一种执念而已,但那又怎么样,只要他西楼玉在意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轻易放过。
东惜若只是沉默,眸中清辉冷然,沉静淡漠。
西楼玉见她那般神情,也不再说话,后退几步便转身离开。
“海棠犹似故人非,执手阡陌两茫茫。云雨纵横弹指梦,悲余生之无欢兮……悲余生之无欢兮!”
月色浸染了长衣,歌声清亮而凄厉,西楼玉走出了神庙,竟在东国宫中张狂而歌。他举手挥袖,边歌边笑。狂歌长笑中,散发的气劲卷起他漆黑的长发,长袍临风飘展。
东惜若看着载歌远去的背影,发怔——
这个人,真如传闻所言,有的时候的确是个疯子,绝望厌世,却以玩弄自己兴趣的人和事为乐。
他对自己的情意,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能再与西楼玉有瓜葛。上一世惨痛的教训,她已然明白情之一字,是最不可靠最不能信的东西。
它只会令人麻痹,只会遮蔽自己的双眼看不清事实。
高歌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东惜若独自一人冷站了许久,才走出神庙,坐上李嬷嬷早已准备好的软轿往未央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