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虽然在这里装了一年多的哑巴,可这些日子我真的过的很幸福。不用每天为衣食担忧,不用每天愁车子房子,他们每个人都对我很好,收留我一个外来的人,给我吃的,穿的,还给我工作。让我不至于在无数个寒冷的夜里无人问津的死去。他们给我住的地方,尽管不是高房广厦,即使不是锦衣玉食,可那已经是他们能给我的最好的东西!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李头儿死前还叫我快些出去的絮絮叨叨和他那一颤一颤的微陀的身影,还有这里孩子们叫我“哑巴哥哥”的甜甜嗓音和大娘们做给我的我现在还穿在身上的虽然粗糙却无比暖和的棉袄。
而这一切都因为这些混世军阀们远去!他们竟然和日本鬼子进中国时一样屠杀和他们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民,只因为可笑的泄愤和比赛,待在这与世无争的部落里一年却让我忽略了这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他们随意买卖人口当他们连畜生都不如;他们残杀人民,却不用负任何的法律责任。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的人把他们脆弱的脖颈随时暴露在屠刀之下,我怎能让他们如今日这些亡魂一样?我怎能让他们如我昔日的南京同胞一样?生而不得其所?死而无处安身?我终于明白,赋予我使命的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而是这一众人和我自己![www.Kanshu.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