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高大的灰墙出现在尽头,门口站着两个抱矛打哈欠的税吏。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雾笼台”的匾额。
我们没有去城东的镇武司衙门。
径直来到雾笼台,关押那六百武者的地方。
我们才一靠近,一个头目模样的税吏发现了我们,起身喝问:
“什么人!”
他正要示警,李戍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已抓住对方衣领,将他按在地上。
一脚踏上其胸口,亮出腰牌:“监司大人巡查,让开!”
众人连连跪倒,匍匐了一地。
越过前院,演武场上的景象扑面而来。
数百人如褪色的孤魂,或坐或卧,或蹒跚游荡。
他们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
空气里弥漫的不仅是污秽与绝望,还有一种令后颈税虫植入点传来微弱刺痒的低频嗡鸣。
这里没有秩序,只有失控的混乱。
在场边一处稍微干燥的角落里,几张破草席胡乱盖着几具人体轮廓。
我走过去,用脚尖轻轻挑开一角草席。
露出一张扭曲青紫的脸。
掀开衣物,胸膛表面完好,轻轻一按,触若无物,仿佛里面脏器化作烂泥。
眉心正中,一点米粒大小,泛着银蓝光泽的圆斑。
五脏俱焚,眉心银斑。
与京城暗报中的阿史那祜,与可能知晓太多秘密的福王府关联者,死法同源。
我直起身,目光扫过场上那些尚且活着的面孔。
大多数人对我的注视毫无反应,沉溺在自己的癫狂或恐惧中。
但很快,我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个蹲在靠墙角落的中年汉子,筋骨粗大,手掌布满厚茧和裂口。
是典型的卖力气讨生活的武者。
观其气息,约在三品,未达到植入税虫的标准,受到的影响也略小。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看着我。”
汉子浑身一颤,畏缩地抬起眼。
我缓缓道:“正月初二前后,发生了什么。你记得的,从头说。”
中年汉子咽了口唾沫,“工头王疤脸找的我们,说……说朔风商号有批急货,要人搬,都是死沉死沉的石头疙瘩,给双份工钱。”
他舔了舔开裂的嘴唇,“我们……我们一共八个人,去了城北老矿场那边的一个废料堆。货、货已经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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