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心镜的位置,有几道深深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狠狠撞击过。
他心头一凛,移开了视线,压下心底的不安,若有所思地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如今花果山内,通晓医道的有三人,孙思邈、赵大夫,还有无住精舍的智果和尚。
今夜这般凶险,智果会来吗?
孙思邈蹲下身,指尖轻搭在同甫的腕脉上,凝神诊脉,片刻后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过同甫的全身骨骼,动作轻柔却精准,生怕稍一用力,便加重他的伤势。
赵大夫在一旁轻声补充:“刚才我来时,同甫道长还尚有几分意识,能含糊说几句话,这会儿已然彻底晕过去了。”
孙思邈的目光落在诸位伤员的外伤口上,每一处伤口都裹着厚厚的一层白色粉末,仿佛不用钱一般,层层叠叠,遮得严严实实。
他略一思索,确认道:“这是济生堂的金疮药?”
玄灵重重点头:“是,多亏备得足。”
明玉先前说五庄观药材齐全,绝非虚言,若非这些备好的成药,恐怕几位伤员的伤势,早已难以控制。
孙思邈不再多言,当即开口定下药方。
玄灵一一记下,转身吩咐人去煎药,孟济与明玉主动上前,紧盯着殿角的药罐子,小心翼翼地添柴、控火,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般折腾,不知不觉便到了后半夜。
伤情稍轻的伤员,在道士们的搀扶下,慢慢挪回厢房歇息。同甫与另一位伤势极重的道士,依旧留在大殿内。
玄灵走到三清神像前,整了整道袍,双手结印,俯身下拜。
他没有出声,只是嘴唇翕动,无声地默念着什么。叩首九次后,他起身走到同甫身边,俯身低语:“愿此一身,清净无病。”
玄灵之所以不将重伤员挪回厢房,执意让他们留在三清大殿,一来是方便孙思邈等人随时诊治、护理,二来也是为了求得冥冥之中三清神像的保佑。
这般生死关头,哪里还顾得上是否冒犯亵渎的规矩。唯有保住弟子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孟济虽拜了孙思邈这位道士师父,却少有在道观中生活过,此刻见玄灵一举一动都透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虔诚与肃穆,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陌生感。
他悄悄拉了拉赵大夫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这有用吗?”
孙思邈向来务实,每逢病人,皆是劝人多用医药、少求神佛,可眼前这些伤员,本身就是道士,这般祈愿,真能起到作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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