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轻重有别。
古往今来,因一人生死倾覆大势,扭转乾坤的案例,数不胜数。
段晓棠望着忙碌喧嚣,满是苦痛的伤兵营,缓缓颔首,声音轻而沉:“嗯。”
林婉婉眉心紧拧,沉默片刻,“等我忙完这阵,再上门致哀。”
段晓棠不在意这些仪式,眼前无数挣扎求生、苦痛不堪的将士,才是最迫切的难题。
她抬眼望着那些或躺或坐,呻吟不止的伤员,轻声问询,“还能再找些大夫来吗?”
林婉婉叹息一声,“事情闹这么大,谁会不怕。”
也只有她这样的自己人,才会在关键时候自带医药,挺身而出。
不过林婉婉也明白,此次南北衙内斗,长安军备体系近乎崩塌,伤亡情况实在严重,缺医少药是实情。
“明早我写几封信送出去,但人敢不敢来,不能保证。”
话音落下,她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一个长远稳妥的法子,“等高峰期过去,我抽时间重新集训一批医疗兵。”
段晓棠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林婉婉轻哼一声,褪去方才的肃穆凝重,多了几分熟稔松弛,“我们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不过事后,你得请若昭他们吃顿好的。”
段晓棠爽快应下,“好。”
长安兵变落幕的第一个夜晚,整座右武卫大营,无一人安眠。
直至次日天光破晓,晨曦微露,所有人才强压疲惫,各司其职,勉强收拾好倦怠神色,撑起一副秩序井然的模样,稳住大局。
吕元正带着一群衣不解带、夜不能寐的将官,逐一巡查完自家大营防务,确认军心稳定,布防无误后,浩浩荡荡率众出营,第一站直奔不远处的右骁卫大营。
南北衙叛军的伤兵,尽数被集中安置于此,统一看管,集中救治。
右武卫因有林婉婉带领济生堂的医者,倾力支援,医疗条件相对充裕,便抽调出一批粗通战场包扎、基础救治的兵卒,前来右骁卫大营分担压力,协助看护。
这些叛军伤兵,但凡能够救活,养好伤势,将来还能有大用,吕元正自然不会趁他们伤弱,派相家兄弟进来念经。
至于为何将伤兵安排在右骁卫,而非条件更好、基础设施更齐备的右候卫?
自然是因为右候卫被段晓棠十几坛火药包扔进去,营区残破不堪。
众人行至右候卫大营,满目皆是战后狼藉。
吕元正抬手,“身上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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