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从南巡。
余下的,更不必多言。
北衙叛军为何能够兵不血刃,直入玄武门,全靠宫中内应。
看门的开门,轻而易举。
云修伟身居宫禁要位,开门揖盗,引狼入室,才让叛军轻易突破皇城防线,酿成大祸。
蒋新荣决定,给一群经受考验的功勋子弟一个机会,“尔等之中,何人运势正旺?”
薛恒脱口而出,“我们只有投胎的时候,运势最好!”
替薛曲抽签,他这会儿只觉得手软。
蒋新荣轻喝道:“薛八,你闭嘴!”
段晓棠无事一身轻,慢悠悠凑到徐昭然身侧,真诚建议,“说不定这手气,看脸呢!”
徐昭然哭笑不得,“你也闭嘴!”
几句轻松嘴仗,悄然冲淡了场内紧绷的焦灼,引来周遭众人侧目相望。
徐昭然忽然想到一个稳妥法子,出声提议:“世人常言,新郎官鸿运加身,百无禁忌,运势最是鼎盛。”
他当即环视周遭询问:“在场可有新婚之人?”
一语落地,吕元正心头暗生几分遗憾,早知有这般运道,当初说什么也得让韩跃暂缓成亲,留这份鸿运为今日所用。
人群中不知何人陡然起哄,高声笑问:“二婚算不算数?”
徐昭然强调规则,“二婚、纳妾都不算,只能原配初婚。”
灵堂内外,无数目光聚焦偏厅。
满朝文武、宗室权贵皆心存好奇,吴越的遗命,是否会再度搅动朝堂,颠覆长安格局。
没过多久,众人就见一众平日里粗粝彪悍,不拘小节的沙场汉子,纷纷扎堆洗手净掌,甚至四处奔走,向相熟宾客借来香包熏染双手,仪式感拉满。
常年刀口舔血、一身铁血戾气的军汉,何曾有过这般细致拘谨的时候。
众人这才知道,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吴越遗命,说到底,不过短短四字——散尽家财。
有人由衷敬佩他坦荡无私、爱兵如子的魄力,亦有人暗自感慨,两代忠烈,最后终究落得最世俗的结局,以财馈众,了结尘缘。
纷乱转瞬即逝,现场秩序迅速归整。
各卫敲定的抽签人选,依次列队上前,静待定运。
段晓棠抬眼望去,见左御卫推出的抽签之人格外面生,年纪尚轻,神色怯弱,身形紧绷,频频回头望向身后将领,语气带着哀求:“大将军,我真的不行,不行!”
卢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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