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继续抬手示意:“再看其余众人,一一说来。”
灌郎依序抬眼,目光扫过堂中文武权贵。
众人亲眼见证荒诞一幕,堂堂赤红官袍,在他眼中是黄色,苍翠青绿,尽数化作黑灰……孩童句句真切,字字颠覆常理。
一旁静坐的吴漳,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心头狂跳不止。
他差点要死在大理寺公堂。
童言无忌,但你知不知道,我的叔伯兄弟心眼有多小,知道我沾半点黄袍关联,就是谋逆僭越的死罪……
直至灌郎目光落至他身上,清脆二字落下,才让吴漳瞬间回魂,死里逃生。
“蓝色。”
吴漳终于找回魂,上下打量自己的衣着,孝服早已褪下,他穿的是一袭紫色的王袍。
吴漳暗自立誓,往后余生,定要将紫色牢牢焊在身上。
现场验证完毕,真相已然坐实。
符四娘母子很快被差役带下,交由随后赶至的太医署众人正式诊查。
他们对灌郎并没有过多询问,小孩不会说谎,但会胡说八道。
下一个上堂的,是被从右武卫伤兵营请出来的林婉婉。
她如今架子大得很,三言两语,证明灌郎的确患有视赤如白症,天生病症,药石无治。
证词落地,她不多停留,施施然拱手告辞,转身重返右武卫,继续救治伤员。
另一边,大理寺的差役赶到康乐堂时,彻底傻眼了。
满堂大夫都姓谢,他们哪知道,哪一位是符四娘口中的“谢大夫”,只能全部请回衙门。
全程有礼有节,毕竟这敏感时候,再出现一出囚医事件,或将造成民间恐慌。
谢大夫本以为齐王府和皇宫,已经是他此生见识过,最大的场面。
可在长安兵变次日,被提进大理寺衙门,面对满堂朱紫,这事定然小不了。
公堂之上,宗元纬神色肃穆,惊堂木一拍,声震满堂:“尔等可曾听闻‘视赤如白症’?速速从实招来!”
众人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向角落一名中年医者,神色各异。
行医之人,遇疑难杂症必会相互探讨,互通病案。
这等罕见怪症,整个康乐堂,唯有一人曾接诊过。
被命运选中的谢大夫,顿觉芒刺在背,周身压力骤增。
他不如林婉婉等人门路宽广,无从揣测朝堂风向,只能俯首躬身,将所知所闻,尽数和盘托出。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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