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坎坷,日子熬得万般辛苦,也只能咬着牙附和,称道自身安好,岁月安稳。
新的一天,王府的吊唁活动,继续进行。
手握重兵者,私下集议或被御史弹劾,但现在没有这重顾虑了。
韩腾守在王府,自然而然地和吕元正、范成达汇合。
这个小圈子,没有卢自珍的参与。
想来他这些年特立独行,早就被“排挤”习惯了。
韩腾悠悠长叹一声,道出最新朝堂动向:“吴融谋逆一案的始末原委,已然查清。王仆射亲口告知老夫,奏折之上,定会一字一句,如实禀报,不偏不倚,据实陈情。”
这是如今长安朝堂的官方定调。
三人心里都清楚,官方口径归口径,私下暗流从未停歇。
世间从不缺阴险小人、投机之徒,必然有人借机歪曲事实,颠倒黑白,妄图从中渔利。
世道从来如此,若是整座长安众口一词,吴杲更会惊惧。
南衙诸卫此番平乱有功,除却递上一封措辞严谨,公事公办的战报,再无任何请功、陈情的举措。
让他们奔赴扬州,亲往御前辩白,没一个会去。
上赶着找死?!
帝王之术的核心之一是制衡,只不过作为被制衡的对象,某些时候就很难受了。
隶属于河间王府麾下核心势力的左、右武卫,现在就面临如此尴尬的局面。
实力鼎盛时,右武卫战力彪悍,可独力分兵抗衡其他两卫,左武卫锐气正盛,敢正面硬撼北衙精锐。
可一番惨烈血战,两卫元气大损,兵力战力双双跌至谷底,如今堪堪只剩半卫建制,自保尚且勉强,再无往日横扫四方的威势。
韩腾目光沉沉,逐一细数周边势力,“长安城中有左御卫、左候卫,整个关中地界,纸面足足有二十万郡兵,实际可用之兵,不到十万。”
这还未曾算上各大世家、勋贵庄园豢养的部曲家丁。
这般庞大兵力,若是有人能尽数调动,统一指挥,足以把趴窝的左、右武卫淹死。
眼下,所有势力都在观望。
无论南衙还是政事堂,都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彻底统合各方兵马,执掌全局。
各方势力各怀心思,谁都不愿率先站队,为人作嫁。
沉寂良久,范成达开口打破僵局,“此番俘虏,打散编制,分批补入各营,填充兵力空缺。”
韩腾反问:“三卫同时吸纳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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