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已待命等候。
段晓棠提灯紧随而入,整座院落清幽寂静,唯独正屋灯火通明,暖光穿透窗纱,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醒目,一眼便知是日常起居的正室。
院内守备森严,门外立着数名气息沉稳,身手精悍的护卫,皆是久经沙场的精锐军士。
踏入屋内,除了当值护卫,还有两名举止稳重的年长仆妇,是专门留下来贴身照料起居的可靠老人。
陈锋步入屋内,压低声线问道:“小娘子现下如何?”
一名仆妇连忙上前躬身回话:“方才醒了一阵,哭闹许久,现下又睡熟了。”
陈锋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二人退下候命。
屋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一室死寂,连烛火跳动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段晓棠心口骤然一沉,无数细碎的预感在脑海中轰然落地,她脚步微滞,呼吸下意识放轻,眼底悄然漫上一层难以置信的震动。
陈锋上前,伸手轻轻撩开垂落的帐幔,缓缓掀开被褥。
床榻中央,一团单薄纤细的小小身影静静蜷缩着。
孩童肩背纤细,眉眼稚嫩柔软,睡得并不安稳,似是还残留着哭闹过后的委屈与怯懦。
段晓棠瞳孔微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这张稚嫩小脸,分明就是数日之前,被杜和儿当众宣告夭折离世的恒山郡主——宝檀奴。
